那署怪在水里扑腾,啪啪作响,河水一阵一阵的卷起。我正要向岸边划去,一直冷冰冰的手倏地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扯,将我拖到水中,河水汩汩灌入我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虽知那署怪是半人半蛇,但这人一般的手抓住我时,还是震惊不已。
我双手乱抓乱打,摸到长长的头发,这半边人真是和人一模一样!我的抓挠无济于事,肚子被灌入的河水喂得半饱,无计可施之下,只得心下一沉,豁出去了!我使劲扯住署怪的脑袋和肩头,凑上前,张嘴狠咬!
“咯——”嘶哑的惨叫声响起,署怪吃痛的松开手,我划出水面,迅速游到岸边,跑进了树林里。
掉河里的时候手电筒丢了,四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我不敢停歇,两手摸索着在树林里狂奔,好几次撞到树,额头上凸起一个个包,鼻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血流不止。
周围的草木变得稀疏,脚下的路变得平缓,沙沙的声响和粗重的爬行声都听不见了,我精疲力竭,拖着身子走在林中,身上到处是草木划伤的口子,麻木的刺痛。
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我半惊半喜,有人!我停下身仔细听着,这个声音抑扬顿挫,音调古怪,不是寻常的说话声,也不像歌声,像是师公道公一类的神职人员的唱经声。声音听不真切,但能分辨得出不是普通话,像是某个少数民族的语言。云南少数民族众多,永胜县又是个多民族聚居地带,一时也听不出是哪个民族的语言。
我循着声音走去,隐隐可见一片昏黄的火光,估计有不少人,正要继续前进,忽然注意到在那团火光的外围有许多绰绰的黑影,这黑影浑圆,在四周飘动,动作敏捷。
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又走近了一段,火光越发明亮,但是雾气太重,除了黄色的光芒什么也看不见,在那团光芒外面果真有一个个晃动的浑圆的黑影。
“嗝……”一个刺耳的怪声响起,犹如老旧的录音机发出的噪音一般。
我顺着声音看去,是几个模糊不清的黑影,立在火光外边,恍如剪影一般,这些黑影畸形古怪,有的骑着坐骑,有的背后还多了两块黑影——是翅膀!
那几个黑影忽然我扑来,我一惊,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那些黑影一下就追了过来,团团包围,没有了火光的映照,到处一片漆黑,我扬着手乱挥乱舞,也不晓得都打到了什么,就像是在树丛里乱抓,到处都是“枝干”,伴随着一阵阵古怪的叫声。
我猫到地上,将身体的重要部位护住,埋着头挥舞双手,不停地挥打抓挠,心说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仔细一想神职人员唱经不是葬礼就是各种稀奇古怪的仪式,难不成这些真是“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