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是蛊药。”
我咋舌,原来这是蛊药啊!看它瓶身上有一只昆虫和一个禁止符号,我还以为就是防虫水——或者杀虫剂。亏得这些天都拿它当普通的防虫水用,我说怎么驱虫的效果这么好。
一个黑影忽的从旁边窜了出来,迎面朝我扑过来,我始料未及,当即往旁边躲开,脚下倏地一塌,整个人向下陷去。我心脏几乎跳进嗓子眼里,一个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脑海。布洛迅速跑了过来,抓住我的手,硬生生把我截在了半空,把我拉了起来。
我惊魂未定,只见地面塌出一个大坑,厚厚的树叶落了下去,在底下七零八落,露出一根根削尖的木桩。我靠!居然还有陷阱!这些木桩年代有些久远了,都长出了蘑菇,即便如此要是摔下去也是够受的。如果它们宝刀未老,完全有可能戳死我。
嗖!黑影从花丛里蹦出来,朝着我飞了过来,我立即飞起一脚把它踢开,不偏不倚踢进陷阱里。布洛用手电照进去,只见是一只巨大的蛤蟆,估摸着比我两个巴掌还要大一号,正好插在一根尖木桩上,给戳穿了。这些木桩果然是宝刀未老。
我打量着这蛤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奇丑无比,身上的皮红不红黄不黄的,浑身上下都是疙瘩,背上满是跳棋珠大小的毒瘤。光看着就知道毒性不浅。
“这也是蛊?”我问。
“不是。”布洛说。
蛊虫,陷阱,巨型蛤蟆,这山谷还真是热闹。我们在丛林里走了两天都没碰上致命的东西,这是打算一个晚上把这两天的补齐全了。
左腿传来阵阵刺痛,这两天在丛林里的恶劣环境下,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伤口又重新作痛。我让布洛把手电照过来,鲜红的血从纱布渗了出来,刚刚那一下折腾伤口开裂了。
弥漫的蛊虫纷纷挣动起来,飞舞的速度加快,不断的往我们这边涌过来。怎么回事!这些蛊虫怎么忽然全都兴奋起来了!
大量的蜣螂蛊包围过来,四周一片明亮,仗着虫多势重,一点点朝我们压近距离……不对,只是单纯的朝我逼过来。原本碍于蛊药的气味一直在半米外徘徊的蛊虫,这时候已经逼近的只剩十厘米左右的距离。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眼前的蛊虫的身体结构。
“不好,血腥味把它们招引过来了!”布洛说着,拿出蛊药到处喷,靠近的那些蛊虫被喷到,身上的荧光当即一暗,往后退开。但后边的蛊虫又迅速涌上来,源源不断,和致命的蛊药相比,血腥味的诱惑更大。
布洛揪住我就往前跑,拿着蛊药不停的往前喷开路,我踉踉跄跄,左腿疼痛加剧,伤口开裂的更加严重。身后的蛊虫更加疯狂,像浪潮一样翻卷起来,和我的距离已经逼到五厘米内,随时都会贴过来。
怎么一点血腥味就叫他们沸腾成这样。前边目所能及之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花丛,我一靠近,飘动的蛊虫就像受到了召唤,纷纷涌过来。包围圈越来越大,视线被挡住,什么都看不到。
喷出的蛊药渐渐无法抵御如潮水的蛊虫,我们的速度骤降。布洛停下来,往我的衣服和头发上喷,尽量避开我的皮肉。靠近的蛊虫远了几分。
“为什么不直接多喷点。”这两天也都在用。
“一次性不能多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