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蒙蒙,看得不是很清楚,约摸着有十几二十户这样。有人居住再好不过,夜里气温骤降,到处都是湿漉漉的露水,身上大半的衣服都被露水沾湿,冷得厉害。有个地方避寒求之不得。
我们加快步子往寨子的方向走去。来到寨子外,就近跑到一栋两层的木楼边喊了几声,没一点动静,我们索性直接拍门。拍了好一会,门才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上身穿着蓝色右衽大襟的衣服,领口和袖口有一大块花带,下穿裙裤,前边有一张绣花围帕,裹着腿,裹着头帕。
我冲她说:“我们是来山里旅游的,能不能借宿一晚上?”
女人狐疑的看着我,说了一句苗语,看来并不会说普通话。
布洛张口用苗语跟她说了什么。女人让我们进到屋里,领我们来到火塘边。
我冻得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赶紧到火塘边坐在小板凳上烤火。深谷里的寒气重,身上冻得厉害,靠在火边也并没有多大好转,冷得直打哆嗦。屋里没有开灯,照明依赖于火塘里的火焰。
女人走出了屋子,我打量着四周,没有电灯,也没有看到电线,来的时候家家户户射出来的都是火光。这个寨子很有可能还没有通电。现在很多大山深处的人家都通了电,估计是这山谷太深了。
布洛把手探到火焰上烤,我惊道:“不至于这么冷吧,你还真不怕烫。”
他摇摇头,正要跟我说什么,几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围坐在火塘边,笑脸盈盈的说着什么。我听不懂苗语,问布洛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没有理会,而是淡淡的用苗语跟那些女人说着什么。
语言不通真是要命。年轻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布洛说着什么,反正也不明白,我只得打量着她们。领我们进来的女人不在,这些女人一共七人,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正是大好的年华,长相都有几分俏丽,穿着打扮和之前开门的那个女人一样。
这户人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年轻女人,虽说在多子多福的观念下,村里人都会尽可能的多生,但好歹会有年龄差距,而这些人年纪都差不多。还是说她们来自不同的人家,恰巧在这户人家中,或者这个寨子的待客习俗就是让年轻女孩来招待?这也说不通,现在天都这么晚了,应该都入睡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家家户户都射出火光,这里的人还没入睡。
之前开门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碗汤,是给我们的,我站起身向她道谢,正要接过其中一碗。布洛紧跟着站了起来,跟几人说了什么,就牵着我向门外走。
我莫名其妙:“这是做什么?”
“火没有温度。”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