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差了,这就是在放鬼!这种鬼叫“考”,据说是一种最凶恶的鬼,它平时不作弄人,只有在人们因事纠纷,一方吃亏而势力又敌不过对方,请鬼师放“考”去作弄对方的人畜死亡时,才显出他们是一种很凶恶的鬼。
据传说“放考”都是用死的螃蟹、蜈蚣等昆虫经鬼师念咒语后复活去整人,有时在路上遇见系有红线的螃蟹走过,就是别人放的考过路的。
这东西埋在这里,显然这里就是被它们作弄的地方,庙里也不可能住着活人,这些考鬼放在这,极有可能是为了守卫此处。
我问布洛这东西他怎么发现的。只有巫师在晚上过阴捕捉,才能找到考的掩埋之处。
他简单说了经过,意思是昨晚我睡觉的时候,一群扛着锚叉和大刀的红衣人忽然从墙面穿透出来,来回走动。至于是如何找到掩埋之处的并没有说。但提到这些只是在附近挖出的,深处的洞穴里并没有去,估计还有。
他从包里翻出一个包装盒,把蜈蚣装了进去。发现这种放考的昆虫应该是把它关在竹筒内,这样就等于把鬼关了,无法再去作弄人。不知道装进包装盒管不管用。
我们吃了些东西,补充体力,就往岩洞深处的岔路走去。布洛已经探清楚那些老外走的路,我们沿着蚩尤像正后方的洞道走去。起初还算宽敞,越走越狭窄,还变得越发低矮,变成仅容一个人通过的大小,还只能猫着身子往前走。
一堆散落的石块出现在前方,这些石块数量众多,上面还有凿击的痕迹,它们原先应该是封住洞道的,被人为凿开了。这洞道本来就小,再铺这么些个石块,就更狭窄了,我们几乎是像虫子一样一点点的往里挪。
自打石堆之后,洞道就逐渐变得宽敞,并且向下倾斜,走了许久,什么都没发现,倒是宽敞的山洞又逐渐变得狭窄,最后干脆就变成了一道缝,还他娘的是斜向下的。只能侧着身子往里头挤。
布洛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提着背包,走在前边。他也是够呛。对于他我一直带着几分疑虑,他到底是那些老外聘请的翻译,三番两次救我还能说是仗义,但是跟着跑到这大山里来救小马,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我们到底没什么交情,这世上也没那么多平白无故的好人。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估计还是那些老外找的东西。
两面洞壁仿佛随时都会贴合,莫名感到一阵压抑和恐慌。在缝里不知道挤了多久,前方稍稍变宽,可以把身体转过来往前走,地面是一道人工开凿的阶梯,凿的相当粗糙。
走了许久,前方又宽敞了一些,出现一道石门,已经被推开,石门的上方是一对雕铸的牛角。牛角在苗疆极为普遍,苗族存在对牛的崇拜,在苗族人的家里和衣服上随处可见到牛的图案和摆放祭祖的牛角。各地苗族普遍存在杀牛祭祖的活动,名称不尽相同,其中以黔东南的吃牯脏最为著名,七年或十三年举行一次。此外还有黔中地区的敲巴郎、湘西的椎牛祭祖、延边苗族的绷鼓等等。还有用银打造成的牛角头饰,就连丧葬有的苗族地区都与牛相关联。
苗族对牛的崇拜也有其原因,苗族是生存于山地的民族,居住的地理环境造成对牛的生存依赖。
我跨出步子正要往里走,布洛抓住我,倏地关上手电。四周一片黑暗。几个红色的身影从前方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