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布洛,他身上也没有一只。难道是蛊药还在起作用。我抬手嗅了嗅,臭汗味里夹带着一丝浅浅的夜来香的气味,看来是这么回事。
我们准备往上爬,一抹红光倏地从前方亮起,越来越近,隐约可辨是几个人从上边走来。不好,是那些考。我们躲进一旁林立的巨石堆里,一落脚就是一股粘滑,里头的蚂蟥极其密集,奈何那些考越来越近,只能强忍着躲了进去。一蹲下来,就看见两旁巨石的间隙里有许多球茧,这些球茧通体黑色,泡在黑沫里,每个均有拳头大小。
布洛盯着黑沫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我提醒他那些考走近了,他才关上手电。
身穿红衣的考从坡上缓缓走来,脚步很稳,如履平地,他们的模样与常人无异。他们走到跟前,忽然转过头,手里的大刀猛挥过来。我大骇,只见那柄泛着诡异光芒的大刀径直穿过林立的巨石朝我们挥过来,当即转身猛的往后一扑,摔到爬满蚂蟥的巨石上,一脚踩进那些黑色的球茧里,一股粘滑异样的感觉。
布洛跳到了一旁的巨石上,扶着洞顶垂下的钟乳石。
几个考穿过石块,挥舞着锚叉和大刀朝我们扑过来。再往后是岩壁,过去就是死路,我急匆匆的往下躲,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那些球茧。
那些考行动不受束缚,一下就追了上来,大刀往旁边挥了过来,我躲避不及,被拦腰斩过,刀面从我的身体穿透过去。我一愣,怎么没事?
一阵绞痛从腹部传来,我捧住肚子,脸给疼得发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它们的攻击不直接造成创伤,而是化作躯体的病症。几个赤手空拳的考跑了过来,我仓皇躲开,跳出巨石堆。肚子疼得厉害,地面又都是粘滑的蚂蟥,一时站不住脚,扑到地上,往坡下滚去。
滚了没一会儿,下边忽然一空,向下落去,落了两三米,摔进一堆黏糊糊冷冰冰的东西里,刺鼻的气味迎面扑来。我站起身踩在那堆东西里,直没到膝盖上。恶心的不行。我往旁边摸索,脚边踢到一块巨石,就踩着巨石往上爬。刚往上方探出脑袋,就见那些红衣考往这边走了过来,赶紧低下身子,踩在巨石上一动不动。
四周静悄悄的没一点动静,考行路没有一点声响,他们本也不是实体。布洛那边也平息了下来,估计是躲起来了。
考走到前方,越来越近,我心里越来越紧,眼看着他们已经走到了上方的位置,视线低下,看向我的位置。被发现了!
“哇啊——”一个凄厉的惨叫声突如其来。处于紧张状态的我被吓了一跳,那些考转过身。
骨碌碌——有人从上方滚了下来,听着有好几个,其中一个惨叫不止。他们很快滚到了下面,几个闷响陆续响起,是陆续撞到石块上卡住了。只有两人一路滚到了前边不远处,其中一个是那惨叫不止的人。他们也都在上边卡住,没滚进坑里来。
考往滚落的那两人走去,其中一人急急忙忙的念叨着什么,听着像是在说苗语,那些考前进的方向一换,紧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一愣,就这么走了?方才那人念叨的是什么?
其中一人依旧惨叫不止,几盏手电来回照射,紧跟着一个个声音惊叫起来:“蚂蟥!是蚂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