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听得懂普通话已经躁动起来,用海南话大声质问着什么。娘母神情大变,转身就要往树林里跑,这一举动已然承认了我所说的一切。我赌的就是这孙子做贼心虚!几个村民立即跑上前,钳住他的双臂,将他扣住,用海南话气愤的说着什么。
钳住我的村民松开我的胳膊,操着生涩的普通话向我道歉。我赶紧跑上前,把黄荷芳扶起来,萧萤也跑了过来给她解开身上的绳子。黄荷芳看着我们,大滴大滴的泪水往下落。
萧萤安慰她:“没事了,放心。”
村民拿原来捆黄荷芳的绳子捆住娘母的手脚,又用之前打算吊死黄荷芳的树藤把他绑了个结实,一边气愤的说着什么,一边押着他往村里走去。这下子冤有头债有主,总算是结束了。
黄文明向我们道歉,也向我们表示感谢,说如果不是我们多次解救就要冤枉好人了。
我告诉他雷子已经出去报警了,让他们悠着点,审问归审问,别整出人命。
我们扶着萧萤回到家中,进到茅草屋就见到她的父亲卧病在床,看到我们十分的惊讶,却连下床问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黄文明过去跟他解释,然后告诉我们黄荷芳的父亲昨夜突发寒症,跟黄荷芳的母亲一样,病情迅速恶化,之前受人蒙蔽一直以为是黄荷芳施禁,现在已经知道了真正的禁公是谁,一定逼他把治疗的方法说出来。
屋里没有常备药,黄文明去屋外摘了些草药回来,萧萤帮黄荷芳上药,又让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面色苍白,还在害怕,精神很不好,我们让她先回隆闺睡一觉,萧萤陪着她。
村里的人在审问娘母,因为嫁祸于人罪加一等,审讯的手段有所升级,具体我也没去看,就听见一阵阵的惨叫在村中回响。
天色渐渐暗下,警察还没来,从村里出去得好几个钟,报警过来也得几个钟,没那么快,况且夜里蜘蛛多,极有可能今晚不来了。
傍晚的时候据说是说出了害黄荷芳父母的方法,但是很丧气,说是被“钉斧头”了,没救了。他们所说的“钉斧头”指的是娘母把纸人钉在水里的黑巫术。“钉斧头”的过程和方法在不同的地区也有所不同,但相同的是这是一种极其厉害的巫术。虽然有的地方有请法术更高强的道公做法反击摆脱巫术的说法,但更多的是一旦中了这种巫术几乎无法挽救。
萧萤一律冠之以迷信,强烈建议送院就医。村里人也别无他法,决定明天一早送去医院试试。
夜里,看望完黄荷芳,从她的隆闺出来,走回黄文明的隆闺。村里的人睡得早,此时此刻已经一片寂静。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关押娘母的方向。我思忖片刻,顺着声音走去。
声音很轻,近了,是从关押娘母的房间传出来的,我迅速走过去。走到房屋门口,房门半掩着,我推开门,用手电照进去,一双锐利的圆眼赫然出现在手电光下。心头一咯噔,猫?!
呼!那东西迅速飞了过来,我身子一闪,往旁边躲开,是猫头鹰!一个拳头突如其来,狠狠的落到我的耳根下边,顿觉一阵剧痛,晕头转向。一个人影迅速跑出门口。不好!那娘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