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闭狭小的空前里两手相牵,游弋不自在得紧。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主动和晏然搭起话来。
“你也住顶层?”
“是的。”
“喜欢住顶层?”
“嗯。”
“为什么喜欢住顶层?”
“因为只有相同高度的云,才会相遇。”
什么相同高度的云?能和这个高度的大楼相遇的,只有霾吧。
进门前,晏然在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密码,无心偷看的游弋还是看到了尾数是两个一。晏然推开门,伸手邀请游弋:“请进。”
叫人意想不到的是,刚进家门,就见家中饭菜香气扑鼻,厨房里有异样的响动。鞋柜里,晏然的拖鞋不知被谁穿走了。好在上次尤辛怡前来他家,因无鞋可穿而穿了他的拖鞋的事提醒了晏然。他把放在鞋柜深处,那双给游弋准备的女款拖鞋拿出来摆在她脚边,说:“我进去看看是谁。”然后便赤脚走进了屋子。
就在晏然快要靠近厨房时,系着围裙,举着锅铲的尤辛怡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来,招呼晏然道:“晏然,你回来的刚好。饭已经煮好了,锅里炒的是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游弋已换好鞋子,登门入室了。但见此情景,她仍然想要马上离开。不过她是谁呀?她是游老板。她不会因晏然骗自己说他从无女友,又做出些暧昧不清的举动惹得她心境屡次动摇而同他红脸,更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没出息的落荒而逃。
嘴角带着分嘲讽的笑,游弋小声在晏然耳边问:“心上人?”
“不是。”晏然想也未想就回答了游弋,然后问因发现了游弋的到来,也倍感意外和尴尬的尤辛怡,“你怎么来了?”晏然的语气不大好。尤辛怡不事先和他打招呼就擅自前来,令晏然感到被冒犯,可又碍于友人的情面,不便发作。
尤辛怡垂首低眉,满是歉意的说:“是我和伯母通了电话,她说你这周工作繁忙,没有空回家。她担心你一心忙于工作,没有好好吃饭,所以拜托我来监督监督你。我来之前敲了很久的门,但你不在家。于是我就萌生了给你个惊喜的念头,没有提前告诉你。你一定生气了吧,晏然。”
“只是觉得你如果能提前知会我一声,我会更为开心。”晏然没有把话讲得太过严厉,可他的神色也足以让尤辛怡心中发寒。
“我的菜!”锅中快烧糊的菜将尤辛怡从晏然的不满中拉了出来,救了快要呼吸不过来的她。
看尤辛怡忙碌的背影,晏然无声叹息。如若他的友人亦都能把他当作友人,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