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鹏趁他俩还没有走过来，悄悄对我说：“青云，你看，多好的一棵白菜被猪拱了。”

我知道他是看到芊琳和张威一起出来，以为昨晚上两人也睡在一块，做了苟且之事。

这个李大鹏倒是误会了，在海燕厅，我见张威说芊琳是他秘书的时候，就心理阴暗地想到了这一层。好歹第一次在大巴上见到芊琳，我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要是发现她最后被老头子睡了，心里肯定不爽。

那天晚上特意让玲珑去探了一探，发现他俩是分房睡的。

额，我主要还是派玲珑去探查张威，玲珑完好无损时是顶级侍偶，人偶师开山祖师云海岚最得意的作品，灵体出窍后只窥探不施术，内丹境界的修道者是无法察觉的。

只是除了发现张威的住宿环境特别阴湿外，其余一无所获。

张威快步走过来，芊琳和船员紧跟在后面。他笑着问我道：“凌先生这么急叫我来，不知是什么重大发现？”

我指着海市蜃楼的地方，对他命令道：“张总，要是想知道鲛人的下落，立刻叫你的船向那个地方驶去！”

张威看了一眼我指的方向，认出来是海市蜃楼，于是不解地说道：“那不是海市蜃楼吗？我们的船开过去也到不了那个地方啊，它只会一直在我们前方。”

我说来不及解释了，你尽快叫人开船，最大马力，肯定能到那里。我有一半的把握，断定鲛人一族就在蜃景之内！

张威听我这么一说，也振奋起来，说一半的把握足够拼一把了。他拿出一面鬼头令牌，递给身后的芊琳，说道：“直接去驾驶舱，让他们使足了劲，把远望号往海市蜃楼那里开！”

芊琳接过令牌，说声“好”，徐徐后退。在张威转身看海市的时候，她莫名地看了我一眼，眼中有忧色，随后就转身向驾驶舱奔去。

我眼睛微缩，不知道芊琳担忧的是什么，但我有种预感，这一刻之后，张威手上的筹码将会远远高过我，实力的天平已经倾斜。

张威看着海市蜃楼的地方，情绪高昂地向我问道：“凌先生，你果然不负我望啊！现在能告诉我，这蜃景有什么特殊之处了吗？”

我收回心神，也装作高兴的样子，轻松地笑道：“我以前查阅一些记载鲛人事迹的古籍时，发现了一个典故，就是鲛人每年会像我们民间一样赶庙会，在他们庙会的时候，海语者会施法创造蜃景打掩护……”

“哦，你是说这次的蜃景就是它们庙会的掩护？”我话还没有说完，张威已经明白我的意思，急忙问道。

我说也不十分肯定，但在大海中早上很难出现自然的海市蜃楼，眼前的这个蜃景很有可能是鲛人创造的。

张威看着前方微微点头：“我明白了，”他的眼神微凝了一下，随即转身正对我，说道：“不好意思啊，凌先生，人老了吹点海风就受不了，我先回船舱了，等到了蜃景的地方我们在商讨后面的事情。”

我心里想，你这老家伙可是内丹境的修道者，吹点海风就受不了？怕是要回去调动人手吧，真到了蜃景的地方，估计就没有所谓“后面的事情”了。

心里虽然腹诽不已，面上我依然微笑道：“张总保重身体啊，这么操劳真是我们年轻人的楷模，您慢走！”

见他走远，李大鹏凑过来，凝重地说道：“青云，我看他不安好心，估计满船都是他的人。”

此时朝阳已经完全跳出海面，天色大明，积郁的心情也顿时开阔起来。我告诉李大鹏不用担心，虽然我们是最弱的一方，但未必不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