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州一直没有去看她的眼睛。
他撑起身体,却抬手捂住了那双眼睛。
掌下湿凉一片。
又有滚烫的泪珠,一下泅湿在时云州掌心下。
时云州的手指微微颤了下。
却笑意有些残忍。
时云州:“我现在给你机会,杀了我。”
他的手伸去枕头下,摸出一个精致小巧却有些沉甸甸的东西,扯开向箖的一只手,把这东西压在她手掌上。
向箖心上一惊。
这是她的手枪。
本来藏在阁楼上,被她拿下来,放在这里。
时云州握住向箖的手,帮她调整好握枪手势,然后把枪口抵在他自己左侧胸膛上。
时云州:“想杀我,只有这一次机会。外面的人不会为难你,还会帮你脱罪。”
向箖握枪的手一点都没有抖。
她紧紧瞪着时云州,而时云州凝视着她,再无半分客气的攻城略地。
当她在痛苦中一败涂地,却也没有真的扣动扳机。
这男人是个真正的混蛋。
等向箖在解脱之后清醒的时候。
身边的一切,混乱到让她不想睁开眼睛。
最混乱的是她自己。
她蜷缩着,可能并没有受伤,却觉得每一寸骨肉都被捏断碾碎过。
向箖趴着,脸埋进臂弯中。
很久很久之后,她才起了身。
敏感地察觉到空气似乎还浮动着某种隐秘尴尬的气味。
她先随便找出一件衣服裹身。
又去打开了窗子。
然后把被子、枕头、床单一股脑的掀起,丢出门外,踢出门外。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决定睡死。
直到天都要再次黑了,有人怕她出事,过来查看。
试探的敲门声。
向箖坐了起来。
拿起她昨晚没有发挥作用的手枪。
枪口指外,拉开房门。
门外,任京:“哎哎哎啊!别别别!是我!我任京!”
向箖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任京:“那那那,什么,时总让我这次一定保护好你,我我我,不放心......”
向箖:“时云州呢?”
任京:“时总天没亮就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