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指尖。
去接罗莎手中药蛊,小姑娘往后无措的退了一步。
“对…对不起。”罗莎看着眼前这个在不太明晰的昏暗中,恍若换了一个人的男生。
眉梢微微下压着,眉骨衬得格外锋利,苍白皮肤更像是被寒意浸透的大理石,毫无生机、血色。
那人再次平稳接过药碗:“艾薇拉,我会处理。”
“再有十分钟,二楼的电路应该会跳闸。”他说,“那条楼梯会变暗,你从那里下去,拐回房间,装睡。”
空气沉寂片刻。
“抱歉。”
简逾的嗓音变得温和,“吓到你了。”
“我不害怕的,我没害怕。”罗莎摇头急促的否认着,呼吸紊乱,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简逾,“我只是…没见过,没反应过来…”
简逾将罗莎跳到前面的辫子,顺到肩膀后,“不会有事的。”
“就算有事。”
他为药碗压上盖子,“记得推到我身上。”
佣人们傍晚集体休息的时间有一个小时,这期间包括晚餐。晚餐后,大多数选择倦怠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一觉,以有片刻的歇息。
这是为了迎合简荣辉的时间。八点半下班,九点半到家,晚餐要顺延到十点钟。
另外,简荣辉的猎犬、马匹都有夜间活动的习性,要每夜轮班。一些油画、银器说是为了保持光泽,被要求每晚擦洗三遍以上。
不需要质疑其必要性,以及是否真的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这只是规则。
“奇怪,…”外面的私语声不断,本来是佣人们共同休息的时间,今天却莫名吵嚷。
简乔待在房间里,在镜子前,依旧比划着自己那件被镶嵌满珍珠蕾丝的衣服。
他赤脚踩在奢华的羊绒地毯上。
看着镜子里的人。
柔软似绸缎的发,亮的如同玻璃珠般的眼睛,纤细柔软的腰肢。有了礼服的衬托下,只要稍稍摆动姿态,就足以优雅动人。
近乎完美、可供观赏。
一定可以袭夺更多的关注、目光。明天的日子,他一定要为自己找一个新的突破口。
思绪翻涌间,外面传来敲门声。
“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