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声爆喝,沈白幸觉得他耳朵要聋了,背后之人更抓紧自己的袖子。

单渊目眦欲裂,“你碰他,你居然碰他!”

萧瑾言吓得跟鹌鹑似的,直接跪在地上抱住青衣修士的大腿,求饶声不断:“仙君,单渊他要杀了本殿,本殿是皇子才不能死。仙君救命,救命啊……”

被夹在中间,沈白幸脑仁都是疼的,无论单渊怎样到底是自己的徒弟,他总不能下杀手宰了人家。

咄咄逼人的语气誓不罢休,沈白幸一挥袖将人打飞。

灵力波动,金丹期的修为对上沈白幸没有用尽全力的一掌,单渊勉强挡住,身子轰的撞在廊柱上,然后啪叽一声掉下来。

耳边没有大吼大叫的嗓门,沈白幸眉头舒展,踱步到徒弟面前,俯视着从地上挣扎起来的人,“现在可清醒了?”

“弟子从未如此清醒过,”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单渊用破焱剑撑地,缓缓站起,“师尊既然喜欢跟不三不四的人纠缠,就别怪弟子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站住!”忘归被灵光渡过,直指单渊胸口。

“刺,往这里刺。”单渊重重戳自己的胸口,“最好一剑刺穿,好叫师尊看看弟子对您浓烈的渴望。”

单渊前进一步,忘归就刺进一分,若见花在鲜血中辨不出色泽。

“你……”

血液滴答,仿若重锤凿在沈白幸心上,他握住忘归的手轻微发颤。

“师尊下不了手了?别啊,”单渊漫出狰狞的笑意,“弟子巴不得死你身上呢。”

即使是性命攸关之际,单渊也不忘说些勾栏浪语。

彼时,偌大的玉芙宫只剩下满地的残兵败将,顺正帝在保护之下从密道跑出宫殿,召集城外的玄甲军进宫捉拿反贼。

火把铁骑从长街一路奔驰,将玉芙宫团团围住。

长剑刺破皮肉的声音,让沈白幸心生恐惧,单渊脚下积蓄大片血液,腥气冲天,当事人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固执的将身体往忘归上刺。

藏在宽袖里面的手紧攥,掐破了皮肉,沈白幸踉跄着后退一步,“你到底要如何?”

“弟子说了,要杀尽对你图谋不轨之人,第一个便是他!”

话音落地,单渊手指一动,破焱剑感受到主人的命令,飞速起身,疾风般冲向萧瑾言。

噗的一下,利剑从萧瑾言的后背贯直前胸,二皇子殿下从满喉咙的血沫中发出艰难的嗬声,“仙、仙君……你说要保护我的。”

“师尊,您大意了。”

生命的消散非常简单,满地的红色充斥了沈白幸瞳孔,萧瑾言气若游丝的呼救越来越低。手指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却是单渊身上的血顺着忘归流到沈白幸手上,后者僵硬的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待说话之时,沈白幸喉头如梗硬块,“萧瑾言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该死的。”

“他最大的错就是想睡你,”杀到一个人,单渊心情变好,语气轻松,“这是弟子的逆鳞,他当然该死。”

忘归还插在单渊胸口,血液浸透黑色的衣袍。这一刻,沈白幸在单渊身上看到了应 的影子,一如当初那个男人踩在尸山血海对他温柔浅笑。

悲伤涌来,沈白幸眨了下眼睛,眼眶一片湿润。

“你男人还没死,哭什么丧。”单渊用拇指擦去后者眼角的泪水,大手顺着脸庞摸到后脑勺。他继续上前一步,就像毫无痛觉,任由忘归刺破了整个身体,跟沈白幸靠的极近,“师尊,弟子不是来挑衅您威严,是来与您交合的,萧瑾言不过是这条路上肃清的第一个敌人。”

贪婪的视线落在沈白幸嘴唇上,这是一个侵略性十足的吻。

单渊保持着两唇相贴的姿势,低声如恶魔,“现在,你是我的了”。

被咬破的嘴皮就像野兽对猎物打上标记,沈白幸一袭青衣被单渊手上的血沾染,红色斑驳的手印像朵朵艳丽的花瓣,盛放在青衣之上。

银月从高悬变成西斜,玉芙宫外,上千名士兵整装待发,弓弩上面燃着火油,玄甲军统领声音洪亮,“里面的反贼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交出二皇子饶尔等小命!”

“啧。”单渊还陷在跟沈白幸独处的时光,听着这声喊话,顿时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