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只有这个时候,苏航才表现地像个十七岁的男孩子,苏逸淳看着他,垂眸冷淡道:“你以为就你没妈吗?我难道有了?你知足吧苏航,至少你妈是真心爱你,你爸还没死呢,我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也没见我怨天尤人自怨自艾啊,你还有个可以去的地方吧,那我呢,我要去哪里?”

他的话一字不漏地落进魏敛眉的耳中,穿裙装的女人脸色苍白地后退一步,嘴唇翕动:“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是你妈!苏逸淳我是你妈!”

“你是个屁,”苏逸淳强忍住眼泪,毫不退让,指着她道:“魏敛眉,我没有妈,你没管过我,你只在乎你自己,就连改嫁,你唯一在乎的也是有我你嫁不嫁得出去。” 他看了一眼愣在沙发上的苏航,轻哂:“我本来就是外来者,走了,不打扰你们家人吃饭。”

窗外是铂金的傍晚云层,开门的瞬间就撞入杜寒霜的怀抱。

黑檀木的香气柔和地将他包裹,直到指尖蹭过他的脸颊,他才发现自己眼泪糊了一脸。

“哭什么?”杜寒霜的肘间还挂着自己的外套,苏逸淳抽噎着说不出一句话,他便将外套盖在Omega的头上。

属于杜寒霜的信息素将他盖的密不透风,身后传来门扉轻响,苏逸淳抽搭着抬头,看见是苏航挠着头走过来。

“你来干什么,你不是挺拽的吗?滚回你家。”

“操,老子是看你可怜才过来看看你,好心当什么驴肝肺啊?”男孩子暴躁地揪下了自己家花园里的一朵玫瑰,又把花瓣一瓣瓣撕下来扔到他头上。

“…你是不是有病啊?”苏逸淳气的不轻,把头上的花瓣捡下来又扔回他怀里。

苏航瞥了一眼杜寒霜,杜寒霜也冷淡回应他的视线,给苏逸淳把西装外套的纽扣一粒粒系好,转身回了车上。

花园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苏航看着他的泪眼,有些讶异:“至于吗,你怎么这么能哭啊?”

“你他妈以为老子愿意哭?崽种,你再说一句我把你头拧下来埋进你家花园。”苏逸淳一边抹眼泪一边恨得咬牙切齿,苏航也不再和他别苗头,捏着手里的花瓣,缓缓开口:“我妈在我八岁那年死的。”

“她好漂亮,温柔又贤惠,会把我抱在怀里,打雷的时候就会唱歌哄我睡觉。”他把花瓣捏出汁水,淋漓的烂红:“她死了以后,再也没人给我唱过歌,也没人抱我了。”

苏逸淳低头看着杜寒霜外套上的花纹,手指扣弄着被自己眼泪洇出深色的一小块痕迹,吐出一口气:“从来就没人给我唱过歌,抱过我。”

“打从我记事起,魏敛眉就不管我,她每天只会哭着打我,怪我害她不能再找个好人嫁了,又骂我爸,随便在她肚子里留了种,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