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夏都忘了当初在讲台上说出这个梦想时,到底是深思熟虑还是一时心血来潮。
只知道这个梦想,在她往后的日子里逐渐被遗忘。
她从来都是这样半途而废,说说而已。
可是……
江知夏抬眼注视着司夜尘的侧脸,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喉咙和心口,什么话也吐不出来,眼泪不明所以地从眼眶掉落,泪条掉了大半。
“江知夏,你在哭什么?”
夜风冷洌,司夜尘低垂着眼瞧了她一会儿,神色有些暴躁。
“没事。”
江知夏收回视线,没有勇气再看他沉重的眼神。
不能再往下走了,他们早就到了分岔口。
“所以为什么要哭?”司夜尘加重了语气。
灯火闪耀,人潮车涌。
江知夏记得有人说过——
人的一生,要死去三次。
第一次,当你的心跳停止,呼吸消逝,你在生物学上被宣告了死亡。
第二次,当你下葬,你在这个社会上不复存在,你从人际关系网里消失,你悄然离去。
第三次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于是你真正的死去。
她低下头,沉默了良久,忽而开口,带着冷硬的坚定,“无论多艰难,司夜尘,你忘了我吧。”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咻得一声翻转,刺眼的光闪过……
车身实实的撞到了路边的花坛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司夜尘!”
江知夏的心被炸了起来,长睫不由一颤,眼瞳闪动。
她害怕的近乎失声,身体不自主的飘到他身旁。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司夜尘缓慢的从方向盘上直起身体,冷不丁的转头看着她,长睫低垂,眼神阴郁,带着无形的危险气息。
“江知夏,你真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