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桥低下头,强撑着保持冷硬:“现在是正常上课时间,如果你还想以十七岁的沈淮序好好留在这个世界,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沈淮序却一直望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我很想见你,却不敢打扰你,只能在这里等你。”
乔桥沉默着,片刻后残忍开口:“可我不想见你,也不想你来打扰我的生活。”
这句话太过残忍,以至于沈淮序愣愣地坐在那里,轻轻眨了下眼睛,看着乔桥的双眼,自己却忘了呼吸。
乔桥不再去看他,握紧了手里的外卖袋,向后退了一步,往里带上门,门被关上的瞬间,沈淮序却突然伸出手,压在了门框边。
指骨被重重挤压,瞬间泛白,乔桥睁大眼睛,一下子把门推开,沈淮序却依旧把手放在那里,害怕乔桥又关上了门,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乔桥盯着他,完全不理解沈淮序的行为,开口问:“你疯了是吗?”
沈淮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只是红着眼睛,固执地看着乔桥,轻声问:“乔乔,没有去学校,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乔桥看着他泛白的指骨,上面还有门框挤压的痕迹,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火气,觉得他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沉声说:“是,如果不是见到你,我大概会舒服很多。”
沈淮序沉默地听着她说这句话。
唇色彻底苍白下来,眼底完全没有光采。
良久,沈淮序才哑声笑了一下,只是看起来那样痛苦。
“其实你死后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一开始答应你离婚,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你只是离开我,却还能好好活着,至少我能远远看着你。”
而不是一个人守着无边的孤寂和痛苦。
这样的想法几乎如厚重的泥泞,一步步把沈淮序推向深渊。
刚刚乔桥说的话,又一次把他的心撕的粉碎。
沈淮序渐渐低下头,声音格外喑哑:“……如果我的存在真的只能加剧你的痛苦。”
乔桥渐渐红了眼睛,看沈淮序无力地扯着笑,他笑着,眼泪却沿着眼角流下,“那么乔乔,我以后会少一点出现在你身边。”
“只是我想远远看着你。”
“可以吗?”
乔桥垂下眼睛,红透的双眼,哽咽的声音,她逃避着去给沈淮序答案。
乔桥关上门,站在客厅,眼泪一滴滴流下来。
她从没见过这样脆弱的沈淮序。
也从没听到过他那样卑微的乞求。
不是囚禁,不是限制社交。
只是求着,远远陪在她身边。
乔桥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打开鸡汤,浓郁的,香气布满整个房子。
眼泪却一滴滴砸进鸡汤里,泛起阵阵涟漪。
乔桥尝了一口,很苦。
她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
一点也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