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从未离开过这里。
墙壁上挂着的“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标语依旧醒目。
“贺少校,这边请。”引路的士官在一扇熟悉的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老首长熟悉的声音。
推开门,屋内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门口。
办公室里的陈设和他记忆中没什么变化。
贺遇臣下意识先看向办公桌,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察觉到沙发方向传来的轻微呼吸声。
偏头望去,正好对上池湘的双眼,对方眼中藏着期待。
程疆与他端坐军姿,两人却不约而同的身体前倾着。
随着贺遇臣进门的动作,转动着头部。
老首长放下手中的文件,团着手含笑等他过去。
贺遇臣迈步走到办公桌正前,身体本能地绷直,立定:“首长好!”
“怎么?见了人,现在连敬礼都不会了?”老首长开玩笑。
贺遇臣眉心拧紧,抿了抿嘴。
首长抬指点了点他:“知道你负伤了,嘴硬。多解释一句怎么了?”
他轻哼一声:“人领导电话打到常伦那,害他被迫听了半个多小时夸你的话,听得常伦云里雾里的。”
常伦是中部战区第86旅新任政委,从地方军刚调任没满半个月,人都还没认全。
自然还没交接到贺遇臣这帮特殊人员军籍挂名的事。
乍一听,还以为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冒充军官。
这倒不是新鲜事。
主要新鲜在,能让丰县公安局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核实又夸赞的。
“常伦挂了电话就跑上跑下,问旅里什么时候有军官跑去丰县,最后把电话打到我这里。”
贺遇臣听到这儿,才低声开口:“是我考虑不周,给您和常政委添麻烦了。”
首长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犟?”
贺遇臣把捏了一路的退役证书,轻轻放到办公桌上,推了过去。
他抬眼看向对方,眼神里藏着几分执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问道:
“我想要一个解释。”
他身后有一道气息明显急促起来。
池湘摁住着急的程疆。
程疆眼中写着:贺队在干嘛?质问首长?万一首长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