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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朱雀坊,顾府。
晴碧阁。
锦绣闺房里,雕如意梅花纹的窗子下摆着一张高脚软榻,唐越儿闲闲蜷卧于软榻上,托着腮,默然望向窗外。
庭院里有一株杏树,满树的粉白花朵,开得如雪堆云一般,风吹过,飘落下一场花瓣雨。院角攀着一架迎春藤,绿叶葱盈,娇黄的花骨朵儿开得艳,都爬到粉墙外边去了。有几只小雀儿,落在粉墙头,唧唧喳喳叫个不停。
正是春光明媚,和风柔煦之时。
唐越儿却觉百无聊赖。
心中郁郁,满腹惊疑愁绪,难以消解。
蜷得久了,身子愈发懒,想抻一抻胳膊腿儿,一抬脚,“哎哟”一声,痛出声儿来。
左脚踝上缠着厚厚的白布条。
说是受了伤。
怎么伤的?
唐越儿不晓得。
她只记得自己中了箭,一路咬牙忍痛,好容易逃到城外,谁料想那箭上竟淬有剧毒。
哼...那狗太监果然够阴狠,竟然设下了埋伏,故意引她上钩,还拿淬了剧毒的箭来射她。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总有一天要将那狗太监的狗头砍下来,方才解恨。
唐越儿心中忿恨不已,咬牙切齿的暗自琢磨着。
外间有个丫鬟听见唐越儿“哎哟”的一声叫唤,挑起珠帘进来,转过一架镂金百宝琉璃屏风,满脸关切地道:“郡主,脚又疼啦?可别乱动...”
唐越儿从一个独自闯荡江湖的女子,变成了郡主。
怎么成了郡主的?
她就更不晓得了。
那箭上的剧毒发作之后,她就晕死过去了。
再一睁眼,就成了睡在这金屋银窝里的郡主,可是郡主的身体不是她的,意识却是她的。
当时就仰天发出一声哀嚎。
这般离奇古怪的事情,怎么偏偏就让她唐越儿给遇上了呢?!
可是也由不得她去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变成了郡主,她心心念念的,记挂着自己那具受了箭伤,中了剧毒的身体呢!
也不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