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之中,他一派云淡风轻,轻易摒退辅臣,压制睿王朱铄与首辅顾延江,阻止票拟.....而谁人又知道,这云淡风轻的背后,他所承受的却是帝王之怒,还有在未有十足把握之下做出的承诺。
“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月的时间,儿臣定将暗杀案的真凶缉捕归案。”
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今日,却破例了。
也许是看在这难得破例的份上,皇帝虽然恼怒他一意孤行,抗谕不遵,最终却还是答应了他。
可是如果一个月之内未能将真凶缉捕归案,那么届时无须内阁票拟,高驰袁斌二人的官职,必遭罢免。
这是一场博弈,与真凶的博弈,也是与命运的博弈。
窗外暮色深沉,朱钰伫立窗边许久,深秋晚风从窗外掠过,摇动院中几丛翠竹,沙沙声响里,晚风又轻抚上他的面庞,凉凉的,似欲抚平那清俊眉目间的隐隐忧愁。
晴雨进来问可要摆膳。
朱钰转身,见古叔离仍陪在书房内,于是笑道:“先生陪我用晚膳罢。”又吩咐晴雨,“将那日从宫里带回来的菊花酒取来,我与先生共饮。”
晴雨笑着回禀:“今日王爷出门后,王妃就来了,说是听说王爷这里有一坛从宫里带回来的菊花酒,就给取走了。”
朱钰唇边笑意不觉凝住:“本王的东西,何时准你随意给与旁人?”
“啊?”晴雨愣住了。
旁人?这定王府里除了王爷就是王妃为尊....王妃怎的变成旁人了?
晴雨挠着头答不上来。
古叔离笑了:“王爷心绪不佳,既想饮酒,何不往曦园与王妃共饮。”
朱钰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古叔离退出书房,墨云晴雨摆上晚膳来,朱钰就着一壶梨花白独自用膳。
梨花白入口绵柔,回味甘甜,往常也是饮惯了的,可是也不知怎的,朱钰只觉得此时这梨花白的滋味腻得很,饮了一杯,便再无兴致。
莫名就想念那菊花酒清冽幽冷的滋味。
.....是他从宫里带回来的,凭什么让那小女子给独自霸占了去?
朱钰也不知自己是不甘心,还是真的只是想饮菊花酒,他未再多想,往曦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