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钰未再言语,转身命侍卫们散开些,又问裴昭:“桑云呢?”
裴昭不无心痛地回:“她受伤了,在小院的厢房里医治。”
原来唐越儿与三丈鞭缠斗时,一心只想着手刃仇人,难免就有些心浮气躁,所使的招式虽然狠辣凌厉,却也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全靠桑云在一旁相助保护,替她挨了两鞭。
三丈鞭的长鞭不知是何种材质所造,异常的柔韧结实,不仅割不断,被他抽上一鞭,当场便是皮开肉绽。
唐越儿心中愧疚,一声不吭地往小院走去。
郭起拾起了方才将那淬着剧毒的袖箭打落在地的小石子。
原来并不是小石子,而是一枚白玉棋子。
能以小小一枚白玉棋子打落劲力十足的袖箭,可见那白衣杀手内力之深厚,非同一般。
可是他一个行暗杀之事的杀手,自身遭遇围捕,却为何会在那样的紧要关头,出手救人?
所有人都对此感到惊异莫名,却无人敢说出心中疑问。
朱钰神情看似平静地将那枚白玉棋子拈起来,看了看,然后握在了手心里。
雨不停歇,几十个禁军和侍卫们一起护送朱钰来到小院厢房休息。
桑云身上的伤处已经敷过了药,包扎妥当,唐越儿坐在她身边,二人皆是默默无言。
桑云是为自己失职,未能护得王妃周全,令王妃身处险境而感到自责。
唐越儿却是满怀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的心事.....方才朱钰毫不犹豫将她抱住,以己之身来为她抵挡毒箭的情景,犹在她眼前反复上演。
朱钰坐在桌边,亦是默然无语,那一枚白玉棋子却在他的手心里被攥得更紧。
禁军和侍卫们守在屋外,只郭起与裴昭紧随在朱钰身边。
厢房里的人并不多,可是谁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气氛沉闷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一场部署本是天衣无缝,白衣杀手显然已是瓮中之鳖,可是谁又能想得到会再出现一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在这天罗地网里将白衣杀手救走。
悉心筹谋部署,却终是功亏一篑。
而且今晚的动静闹得太大,禁军与锦衣卫死伤不在少数,若是高驰袁斌未能成功将杀手阻截缉捕,震惊朝野的暗杀案,只怕自此以后就变成了一桩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