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钰接过酒壶,无忌却道:“我来吧,我给王爷斟酒。”
朱钰闻言,便松了手,无忌接过酒壶,给朱钰斟了一杯,看着他端起酒杯,仰首一饮而尽。
无忌就这么坐着,看着朱钰一口气连饮下几杯,本是不想再多说什么的,但是终是没忍住,心里的话还是说出了口。
他道:“王爷,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王妃她.....和你吵架了?”
朱钰放下手里的酒杯,对着无忌微微一笑,道:“没有。”
无忌当然不信。
墨云都说了,王爷到曦园见过王妃回来之后,就脸色不对了,此时又一味的想要灌醉自己,不是与王妃吵架闹别扭了,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无忌沉默了一会儿,还要再问,却听朱钰忽然低声,语气幽森却又不无伤感地道:“她说她要离开,她找我要休书....她说过完年,她就要走。”
无忌猛地睁大了眼睛,心中惊骇莫名。
王妃要离开王爷,还找王爷要休书?这....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子,若是被王爷休了,她该如何自处?今后又有谁会要她?再说了,她不是一直都很在乎王爷的吗,怎么会自己主动地向王爷要休书呢?
无忌总是不能相信自己听见的就是真的....可是他知道,王爷不会说谎,更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
过了好一会儿,无忌才明白过来。
王妃是真的要离开王爷,也是真的向王爷要过休书了,所以王爷才会如此伤心,想要借酒浇愁,王爷那样冷静自持的一个人,为了王妃,那个小女子....竟把自己搓磨成这副模样。
情之一字,当真是伤人不浅啊....
无忌心中伤感,无以言说,看着自家王爷,他心想,也好,既然王爷心里难过,不如就让他喝醉了吧,一醉解千愁,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无忌想起自己在王爷大婚之前,离开京城,在关外的那些日子。
天地广阔,他在茫茫无边际的草原上纵马驰骋,一跑就是半天,跑得累了就随便往草地上一躺,看着头顶天空上浮云悠远,湛蓝天空望不到尽头,他也喜欢喝酒,特别是在那样的时候,没有节制,没有顾虑地喝,喝醉了就天为盖,地为席地睡上一场,一醉,解千愁,醉了,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是醒过来之后呢,无忌看着自家王爷,醒来之后,还是要面对,心里的愁也并未因为宿醉而消失,反而越来越深刻地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王爷,别喝了吧。”无忌拦住了朱钰又要去执起酒壶的手,“王爷,你若是心里难过,不如与我说说话,说什么都可以,王爷,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王爷,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你是皇子,是手握协理朝政之权的皇子,你该忧心的都是朝堂之事,你不能这样为了儿女之情就沉沦下去啊,王爷,你醒一醒吧!”
“手握...协理朝政...之权?”朱钰醉得更厉害了,他看着无忌,笑了笑,口中断断续续地道,“有再多的权势...又有何用?做太子,做皇帝....又有何用?她会在乎吗...不,她不在乎,她从来在乎的就不是这些....她要是在乎,就不要想要离开,还找我要休书了....”
无忌都快哭了,紧紧握住了朱钰的手腕,阻止他去拿酒壶,口中仍是苦劝:“王爷,你真的不能再喝了,醉酒伤身啊,王爷,你清醒一下吧!”
朱钰轻轻地摇头,口齿不清地道:“她要走....她要跟韩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