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猛地想起自己那些梦,每次梦见她,她都穿着高跟鞋。
打开灯,英贤才看见他眼中布满红血丝,锋利的眉眼因为疲惫而显出几分落寞。
见他杵在门口,英贤催促道:“坐呀,又不是第一次来。”
傅城没动,直勾勾地看她,眼睛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如果她没看错,里面还有执拗。
英贤脱掉外套,又抓了抓头发放松头皮,然后慢腾腾转过身,凝视着他的瞳孔说:“你看你,又和我比赛。”
傅城蹙眉:“我没——”
“你有。”英贤柔声截断他的话,“为什么站在那里不进来?”
因为她没抱他,没亲他,还是因为她没先说想他?
傅城的嘴唇微微噏动了一下,沉默着。
她还没问,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要回来?为什么到她家门口了也不告诉她一声?
“傅城,你是想偷袭我吗?看我有没有为你守身如玉?”
傅城皱眉:“我没有这么想。”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公司召我去美国述职,我也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他看着她说,“我是昨天下午得到通知之后直接去机场买票的。”
英贤幽幽叹气,踏着柔软的步伐靠近,伸手搂他的脖子:“如果你提前告诉我了,我会去机场接你,我们就可以更早见面。”
刚才还一动不动的男人这会儿动作倒是快,立刻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往自己怀中带。
英贤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在起飞前通知她,他不愿意说,纠缠没有意义。
归根究底,他还没有完全信任她。
淡淡馨香钻入鼻息,直至感受到她的体温,傅城的心才算真正活过来。
他的胸膛有一种令人沉溺的味道,带着一点儿香皂的清新,一点儿机舱的浑浊,还有一点儿皮肤的温热。
看着他热烈的目光,英贤说:“傅城,你去厕所看看自己眼睛里的红血丝,小心精尽人亡。”
傅城眼神沉了沉,心中五味杂陈,有尴尬、气恼,还点莫名想笑。他抬起头,与她的脸拉开一些距离,手却紧紧攥住她。
英贤早就发现,他骨子里其实是个十分强硬的人,是后天的军旅生活将这份强硬塑造成了服从与隐忍。
虽然很想好好“教育”他一下,但他眉宇间的疲惫那样深刻,看得她心软。
一定是刚下飞机就来找她了。
英贤好声好气哄他:“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没想他突然直白起来,盯着她说:“我需要你。”
说罢,紧紧抱住她。坚硬的肌肉铜墙铁壁一般压住柔软胴体,他完全沉浸在这甜蜜的重逢中,无底洞一样的思念终于得到一丝满足。
他在港城转机,看见一张娱乐小报,首页就是她的花边新闻。
比起蛇蝎美人、腹黑冷血,他更在意里面那句“背景人士的未婚妻”,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她和沈东扬,两人面对面坐在咖啡厅的露天花园中。沈东扬的脸打了马赛克,她的脸也象征性地挡住眼睛,但能看出来她在笑,对沈东扬笑。
照片的日期是两年前,港城狗仔早就拍到,一直等到她在微博“成名”了才敢放出来。
两年前,两人尚不相识,傅城知道自己没理由吃醋。
可是,此时此刻,她仍然是沈东扬的未婚妻,只有抱住她才能让他确信,她真的是他的。
许久未见,英贤也很想傅城,半推半就地由他去了。临近午夜,英贤终于得以睡觉,意识涣散之际,她听见傅城说:“……你,英贤。”
英贤没听清,胡乱应一声。
傅城压住她的头,声音比呼吸更灼热:“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