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侯将领尽皆咽了口口水,心里开始萌生了退意。
这样的怪物是人可以挡得住的吗?
尤其同属超一流的纪灵,此刻感官最深。
没看到三名武艺比他强一筹不止的强人,在那个鲜卑巨人的冲撞下,毫无反手之力吗?
换成是他独对那个巨人的话,估计勉强支撑三四合,就要被砸成肉酱。
得退,那三个人注定没救了。现在趁着那鲜卑巨人还脱不了手,所有人趁机撤退最好。只有借着雁门关的地利,才可能挡住这个怪物。
是的,可能!
在看到这个巨人近乎碾压似地将三名顶尖武将逼退后,他甚至怀疑雁门的城门,能抵挡住这个怪物那几百斤大锤的狂轰乱砸吗?
不止一人跟纪灵有一样的想法,就连对凌云自信的雁门军,也在见识到巨人狂野的力量之后,内心产生了剧烈动摇。
“主公!”
韩风有些不安地叫唤。
“无碍。”
凌云目光如炬,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给人一种稳如泰山的厚重感,让人不由自主的去信任他。
“吼。”
韩风的心才稍安,狂暴的音浪再次袭来,原本还萦绕在半空的烟尘被巨人一吼震散。
迈开巨大的腿部,大且渠如死水的目光锁定在黑脸的张飞身上,红色的氤氲瞬间将婴孩头颅大小的巨目充满。
“先是第一个。”
大且渠发出如闷雷一样的低吼,双腿微屈,粗壮的大腿上三块巨大的腿肌高高鼓起,其上的曲线就如石头的棱角一般分明。
“砰砰砰!”
这是大气被数次冲裂的声音,大且渠原本的地方被一道巨大的环形气流,吹得沙石乱舞。
一道莫大的阴影遮住了张飞头顶的阳光,张飞抬起头来,看到的是黑色阴影下,那有着狂暴杀意的瞳光。
“休想!”
童贯纵马狂奔,金枪猛地刺向大且渠后背。
大且渠蹙了蹙成人臂粗的眉头,身体毫不停顿,双锤如雷,依旧砸向张飞。然后浓稠的罡气附着在后背,像是一层厚实的护盾一般,就要像先前用胸膛撞击童贯一样,硬抗童贯的突刺。
“安敢小觑童某!”
童贯目光冰寒,借着胯下烈日的马力,将浑身的力量和罡气尽数调集到枪尖。
原本双锤奔向张飞的大且渠,突然感到后背发寒,不假思索将左手的大锤向后挥去。
左手锤原本十成的力道因为中途换轨变成八成,但那力量依旧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全力以赴的童贯,打的横飞出去。
而直面巨人右手锤十成力量的张飞,在蛇矛矛尖与铁锤触碰得瞬间,虎口迸裂,鲜血顷刻间便浸满矛柄。
那从矛尖直达到身体的力量,就如铁锤一般狠狠的敲击着他的内腑,只搅得他五腑六腹翻涌激荡,上涌的气血几欲张口喷出。
终于一道嫣红的血水从口中忍不住吐出,张飞原本黝黑的面庞一阵涨红,红的就像是染了一层鲜血一样,周遭的地面早已经塌陷下去,胯下的战马嘶鸣几声后,便带着张飞摇晃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惯性带着张飞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张飞强忍着胸腔的疼痛感,双手撑着蛇矛借力爬起来,只不过双腿颤抖发软,连一步都再难迈出。
“咚”“咚”张飞抬起头颅,铜铃大眼怒视着高高在上,宛如铁塔一样的巨人,神色满是不屈。
“完了!三弟完了!”
刘备白脸发白,内心从所未有的绝望。
关羽已经强提起残存的罡气,怒目冲出。哪怕明知道过去也是死,但这一刻若是眼睁睁看着自家三弟死去,关羽会瞧不起自己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