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不理会他,自顾说下去:“许止净居士另外有自己的见解,他根据自己多年的生活经验,在裴行俭的话后加上了自己的见识:苟有器识,则自能浑厚沉默,可以入德载福矣。”
“这和你说的质朴有什么关系?”Mr.yellow不懂,黎昕说了这么多,最后是想说明只要做一个好人,就可以入德载福,或是升上天堂?
“浮躁浅露,不仅仅是初唐四杰的毛病,也是当今中国文人的通病。”
“浮躁浅露?”
“通俗一点就是太得瑟了,或者说,容易得意忘形。”
“然后呢?”Mr.yellow示意黎昕继续说下去,自己则在一边悠闲地吸着烟。
“想想也知道,浮躁的人写出来的作品不是一点深度都没有,就是故作高深,读者根本不知所云。”
“譬如呢?”
刚刚还在竭嘶底里的黎晰于此一刻却沉默了。
在墨黑的夜幕上,几缕黑色的云彩遮住了又圆又大的月亮,周边稀稀疏疏挂着几颗星星,遥远而渺小,看上去就像是钉在天上的图钉。
黎昕走到那几棵萧然默立的桃树,树梢疏朗,没有树叶,枝头空旷,它就这么看着那个瘦削的男孩,没有语言,一副冷峻的神情,他看着光秃的树枝,刚刚还兴奋不已的心情变得有点低落,自顾自着说着话:“我们活在别人口中的世界,不是受制于自己的个性和倾向,便是受制于外在的情况和环境,我们不再新鲜,我们从来没有为自己发现过什么东西,我们没有什么东西是原创的,清新的和明澈的。我们,终究只是时代的产物。”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黎昕一开始念叨哲学,Mr.yellow彻底投降了。
黎昕将烟抽完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吭声,之后,才沙哑着喉咙说:“海明威说过,活着的作家大多数不存在,他们的名声大多数是批评家制造出来的。有时候,我真的想先死一回,看到了那个时候,世人能不能看到我的作品。”
“也不用那么悲观。”Mr.yellow走到黎昕身边,他同样是海明威的粉丝,既然黎昕提起了,不禁跟随着说起来,“海明威的作品很好,就像你说的那样,自有它的灵魂所在,而且,他的作品虽然简洁明了,却能引人思考,不愧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看到黎晰不言,Mr.yellow接着问:“你知道海明威的冰山理论吗?”
“知道。”黎晰深呼吸一口气,试着挤出笑容:“一座冰山的仪态之所以威严,是因为它只有八分之一露出水面。”
Mr.yellow点头:“如果你真的想在写作上有所突破,可以多阅读那些名人作品,也许会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