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长弓止戈大叔已经从失落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主动找到了黎昕:“其实我是希望你能够留下来的。”
“我知道,不过……”黎昕笑了笑,之后的话语却说不出来。
“你和正晨一直都想着开咖啡馆,我是知道的。正晨的咖啡做得很好,你也在进步,如果你们要开店,我绝对支持!但是你要知道,一个咖啡馆里面的灵魂……不是吧台,而是厨房,真正能够赚钱的是厨房这一块……”长弓止戈大叔每次说到激动的时候,说话之间都要停留很久,直到想到了要用什么字眼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才会说下去:“你一杯咖啡卖230块钱,就算一天卖个几十杯,才能赚多少钱,没有钱,你的咖啡馆怎么维持下去?”
“你说得对。”黎昕黯然说道。
“你现在的西餐算是过了入门这个坎,刚刚打好了基础,就这么就走了,有点……”长弓止戈大叔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拿起烟,点了火。
“可是,我还是想去学烘焙咖啡豆……”黎昕知道长弓止戈大叔也是为他好,但是他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当正晨和黎昕一起向萧洒提出要离职的时候,店长颇觉得震惊,这两个人不仅工作态度好,而且很能干,毫不夸张地说,正晨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吧台,黎昕则很能帮长弓止戈大叔的手,要是离开了,对荷花咖啡馆来说绝对是很大的损失。
感觉到事情的重要性,萧洒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向长弓止戈大叔说了。
当时萧洒就劝过黎昕两人,如果想学烘焙豆子,其实不用离开杭州,他和封老师会帮他们找到学习烘焙豆子的地方,他首先推荐了一个人,封老师的咖啡设备供应商小朱。
两个人还是拒绝了。
“去学烘焙是你的意思还是正晨的意思?”长弓止戈大叔抽了一口烟,吐出长长的烟雾,问。
“我们的意思。”黎昕恭恭敬敬地回答。
“知道了。”长弓止戈大叔似乎放弃了挽留的念头,闭起了眼睛,“很早之前,我有一个瑞典朋友跟我说过他们那里的一句俗语:无论转身多少遍,你的屁股依然在你的后面。既然决定了,就去做吧,不要管他们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