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他又来到了这片小歪脖子树林。眼睛骨碌转动,江步打量着四周,计上心头。
......
伐木工提着沾满血污的利斧,浓郁似墨的黑暗并未对他造成阻碍,它追寻着气味而来。
前方,猎物停滞在那里。它遵循着本能瞬移到对方身后,用力劈下,
“咔嚓。”
并不是利刃入肉的声音,而是一声酥脆的声响。
这手感它再熟悉不过,是树。
猎物破碎的躯壳裂开后僵化化作飞灰,露出其下断成两截的矮树。
“踏,踏。”
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
“你们就慢慢打吧,‘守林人’和‘伐木工’。”
江步伸了个懒腰,活动着筋骨,向着伐木工木屋走去。
偷家时刻到了。
进入木屋来到巨锅前,江步皱着眉头打开锅盖。这会柴火已经烧完,但黑色浓汤还在冒着滚烫的气泡。
唤出羽翼找了个角度,握拳锤下,将整口锅给掀翻。
浓郁的肉香混杂着腐烂的尸臭,混合出一股古怪的味道,足以挑战人类嗅觉极限。
肉汤撒了一地,从木屋地板缝隙中钻出无数粉色肉虫,争抢着肉汁。这群贪婪的虫子将自己撑得滚圆,几乎快要爆炸。
锅底的肉块融在一起形成肉冻,无法分辨出是什么部位。江步唤出人皮书,想要垫着手扒开这团肉块。
然而,人皮书相当不给面子地凭空消失。
“啧。”
没能报仇的江步只好亲自下手,咕叽咕叽的滑腻滚烫触感,根本不值得回味。
也就是他不需要进食,否则这会说不定就吐起来了。
越是向内深扒,江步表情越是严肃。最后,他将扒出的第三颗头颅同漂浮脑袋摆在一起。
是的,在锅底的肉冻中,还包裹着一颗脑袋。皮肉已经彻底不见了,但大致能分辨出是个男人。
“不是家庭悲剧,而是一场屠杀?”
这三颗脑袋凑在一起,正好组成一家三口。
那么,伐木工又是谁?它真的仅仅只是一个杀人凶手吗?
尸体破坏严重,毫无参考价值,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