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我们几个结伴拜访，也尝尝嫂子的手艺？嫂子你可别拒绝我们……”

“对对对，改天我们到府上去，必定要尝尝嫂子的手艺……”

啤酒男马屁拍得溜须转，其余几个也纷纷转了态度，炙热的笑容彷如午间的太阳，热情得能将人融化。

“楠楠，今晚谢谢你了。”

在自助餐区，周秀芬脸色晦涩地向挽着自己手的董楠道谢，刚才若不是她带着董远东来给自己撑场面，大概她早落荒而逃，而此刻，甚至还亲昵地挽着她的手，无声地向别人宣示他们亲密的关系。

时至今日，她依然没有习惯被看低被抛弃的种种难堪。

董楠也拿着餐碟，夹了块精致的小蛋糕放到周秀芬的餐碟中，甜美而笑，

“周阿姨，我是真的很怀念你的厨艺，尤其是盐焗鸡，这些年我一直怀念当年的味道。”

“我就怕打扰到你。”

那些年她时不时尾随韩晋回家，在韩家确实蹭过不少饭，当中还有不少是周秀芬亲自下厨的，当然，味道是让她怀念的。

“你这丫头，只要你说一声，就是满汉全席，阿姨都亲手给你做。”

拍拍董楠白皙的手背，周秀芬终于露出今晚最真切的笑容，好像那些失落都不服存在了，她如湖中的浮萍，在此刻再次缠绕上了根基厚实的海草，再次昂扬在湖中。

因为董楠的出现，周秀芬再次恢复了生机，手挽手与董楠几乎走遍了全场，也亲眼目睹了董楠的炙手可热，大概全鹿城的公子哥儿都在伺机而动，都频频抛出了桃花枝。

深夜十一点，韩家老宅一片寂静，花园里橙黄的灯光孤寂地亮着。

周秀芬从暖烘烘的车上下来，冷风一吹，裹紧了黑色毛呢外套，正欲快步穿过花园，耳边传来汽车声响。

一束车灯射来，周秀芬伸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看清楚了车牌，知道是韩晋一家回来了。

魏小聪抱着已经熟睡的魏娃娃准备下车，一边告知韩晋，

“妈好像也是刚回来，正站在边上呢。”

韩晋拢了拢外套，摸索着摩挲到魏小聪的脸，“嗯”了声，推开自己这边的车门下车。

“妈。”

韩晋率先喊了声，打开伸缩的简易拐杖，准备回屋里。

“这都大半夜了，带着个小孩也不知道早点回来！”

刚从富丽堂皇衣香鬓影中回到寂静的家园，周秀芬有一瞬间的恍惚，似是从梦中苏醒过来，这会见到魏小聪抱着熟睡的魏娃娃下车，心里不自然地冒起了股怒意。

“抱歉，有点事，所以耽搁了，下次会早点回来。”

魏小聪双手抱着女儿，微微低头，语调轻而缓地向周秀芬道歉。

冷哼了声，视线落在邹源打开的后车厢上，周秀芬猛地捏紧了包包，这满车厢的都是红塑料袋，一袋袋地像农贸市场廉价的地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