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突然醒了,又头痛欲裂,家庭医生立刻上来给薛芷珊打了一针镇静剂,这才好容易让突然狂躁起来的薛芷珊安静了下来。
“医生,她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有事啊?”薛雨竹在一旁很是害怕,现在宁旭尧死了,薛芷珊又这样一病不起,孩子都还那么小,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要怎么办。
温慧云在一旁也很是担心,孩子已经没了爸爸,这个节骨眼上,孩子们不能再失去妈妈了。所以,看到薛芷珊突然变成这样,温慧云真的害怕,连远在法国的宁学义都坐飞机赶了回来。
薛芷珊因为镇静剂的关系再次陷入沉睡,宁家上下一片败落,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泪痕,气氛非常惨淡。
薛芷珊睡着了,梦里她回到十年前,刚和宁旭尧认识的那天。那天本来不该薛芷珊值班的,但是因为同事生日约了男朋友,所以薛芷珊就替她的班。
也正是因为如此,薛芷珊才能见到负伤被战友用担架抬进来的宁旭尧。看着他大腿上中了一枪,裤子都被血染红了大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伤成这样的宁旭尧在看到薛芷珊第一眼的时候,却皱紧了眉头,不屑地问道:“你给我取子弹?”
“不然呢?你看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薛芷珊带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没想到她就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的情况下,还要被宁旭尧质疑。是嫌弃她年轻,经验不足吗?还是看不起她?
想着,薛芷珊故意放慢速度准备好取子弹要用的器械。走到病床边,看着大口大口呼吸的宁旭尧,问道:“准备取子弹了,你……”
不等薛芷珊问出口,宁旭尧突然出声打断她,说道:“不准用麻药!开始!”
看着宁旭尧一副倔的要死的样子,薛芷珊也懒得同情他。反正这里是部队,不是过家家的地方,伤员经常有,比宁旭尧严重的也多了去了。
薛芷珊什么阵仗没见过,所以宁旭尧说完,就直接拿起剪刀,先仔细地剪开宁旭尧的裤子,让伤口充分暴露出来,这才拿起手术刀隔开伤处,取出子弹。
全程宁旭尧都死死地咬着一条毛巾,愣是坚持着一声没吭!也不知道是不是薛芷珊的手法好,伤口没有宁旭尧想象中那样疼。也或许是伤口实在太疼,所以手术刀切下去也感觉不到。
咬着牙取完子弹,宁旭尧的脸色早已苍白如纸,呼吸都不如刚才那样顺畅了。
薛芷珊看了刚才还在逞强的宁旭尧一眼,熟门熟路的将他的伤口处理好,顺便挂上点滴。
那天之后,宁旭尧因为大腿内侧受伤,伤处又比较尴尬,所以非常排斥女医生来给他看病。
尤其第二天,负责宁旭尧的薛芷珊来给他换药的时候,宁旭尧为掩饰害羞,故意黑着脸瞪了薛芷珊一眼,不屑地问道:“你们这里就没有老资格的军医了吗?派一个实习生来,也不怕出医疗事故。”
薛芷珊听了宁旭尧的话也不恼,自顾自戴上口罩准备好药,转身,一双圆圆的杏核眼冷漠地看着宁旭尧,沉声吩咐道:“脱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