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尽力了。”霍臣熵跟她说。
陆芷的意识回归,转身看向他,医院走廊的白炽灯,照得她的脸很苍白,“他们有时候,宁愿在医院熬着,也不相信用中医的方子试试。也许早点,可能就会留下来了。”
这次陆芷发动了所有的人脉,几乎把他们手上珍贵的炮附子和人参都买来了,但是没用……张敏敏还是在弥留之际了。
这让陆芷很气,又觉得自己很没用。
“不相信,哪怕多试点方法也好啊。”陆芷呢喃着。
霍臣熵走上前,把她捞进了怀中,拍着她的脊背,“你已经尽力了。”
陆芷没有推开他,因为她实在太难过了。她在医术上很少受到挫败,年少成名,后来嫁给顾与舟,与医术慢慢分道扬镳。
可是回来不久,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的手上慢慢流逝,她真的很痛苦,也觉得很无能为力,想问问离开的爷爷,她应该怎么做,才能救活她。
男人跟张敏敏聊了快一个小时,红着眼睛走了出来。
陆芷看向他,脸上满是歉意。
男人也望着她,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但是眼泪却在顷刻间决堤而出,“她……她说已经可以了……能在最后一点时间,再看看我……足够了。谢谢你啊,谢谢你把她救回了一口气,让我还能再与她说会儿话,已经很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擦眼泪,“够了……已经够了,她没有遗憾,我也没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