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他不值得。”
杨嫂子趴在邵瑜耳边,声音哽咽到泣不成声。
她害怕自己的哭声,会吵醒院子里的人,破坏邵瑜的计划,一直在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
夜色下,她们哭成了泪人,谁也无法看清对方的样子,却牢牢记下了这份难得的姐妹情。
“杨嫂子,我会回来的,不为他,为你!”
邵瑜双手颤抖,艰难地低声说出这句话。
“好,我等你学成回来。”
所有人都知道邵瑜是今年的女大学生,唯有她生活了两年的丈夫,至今还什么都不知道。
“拿着,这是我和你大哥给你的,出门在外,别亏待了自己。”
杨嫂子将一份厚重的信封放进邵瑜手心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便掩面跑回了家。
邵瑜坐上刘婶夫妻的车,已经哭到不能自己。
吉普车没有亮灯,在夜路里缓缓驶出军区大院,路过每一户人家,邵瑜从惊然发现,其实大家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们站在院子里,有的是一家三口,有的是孤单一人。
人们静静地向车子的方向挥手道别,默默祝福这位女大学生北上求学。
刘婶夫妻看到这一幕,也是泪流面满。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咱们这里唯一的女大学上,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离开军区大院,刘婶为邵瑜感到憋屈,低声喃喃道。
“也许,是因为不在意吧。”
擦去眼泪,邵瑜打开车窗,仰头望向远方,任由冷风吹干脸颊上的类泪水。
再见了,纪子煊。
再见了,过去的自己。
北平,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