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刹那间清醒过来,小心地撕开信封,取出来一张折得歪歪扭扭,而且比信封更脏的信纸。目光一扫就判断出来,绝对是瑞兰德的字。
亲爱的黄超:
我从没有比现在这一刻更想你过。
想念爸爸妈妈会让我心里暖暖的,可是并不会把我从慌乱中带出来,但是你的眼睛可以。你在病床上安静地躺着,不动也不说一句话,隔着烛光,你的眼睛又黑又亮,那里有让我心境平和的力量。
在家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呆在沃斯坦呢,后来才知道原来沃斯坦只是人类联盟里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小镇。等到了遐都帝国又了解到,原来人类联盟也是由几个国家或者说种族组成的,这样才能和‘联盟’的说法对得上号。等到了堕落之地,这个遍地都是国家的地方,我再也不敢乱猜测自己听到的那些名词了,你能想到吗,只是堕落之地的西南方就有四个国家,而且彼此处于敌对状态。
牧师教的典籍中有‘我们反对战争,但是不惧怕战争’的话,但是,看着源源不断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身受重伤甚至缺了一部分肢体的士兵,我真的开始害怕战争了。说出来你可能要笑话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士兵胸口长长的伤口上生了蛆时我吐了出来,而那个士兵竟然还能对我笑。
尽管我们的出现给士兵们带来了很大帮助,可是我们却不再像以前一样受欢迎了,原因就在于国家之间不同的信仰。我们的行动受到了不小的限制,在进入一些正处于战争状态的城池时还会被搜行李,你写给我的信也没能逃脱那些士兵的魔掌,庆幸的是我们团长又帮我要回来了。
做好事却不被善待,这在我还是第一次,我们就像难民一样穿梭在堕落之地南端的城市之间,而这封信,是在旅途中断断续续写完的。
埃沙斯坦城的例行检查似乎更严格些,而且对我们的敌对情绪一点也不比其它城市低,我们暂住的地方还安排了两个看守。中午治好了一个患有热病的小孩,我让他下午再来,这封信也将由他帮我寄出去。
但愿能早点离开这个地方,我不喜欢受约束,同时,也希望沿途的战火早点熄灭。
想你的瑞兰德
龙回历元年六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