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丫头过往经历的种种,我深表惋惜。
寒年没死,还能喘气,怎么可能让音丫头一个人抚养孩子,过孤儿寡母的生活。
谁年轻时没犯过错,知错就改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一家都想要弥补音丫头。
你们是音丫头最亲的人,所以我先带着这个瞎过眼的孙子来向你们负荆请罪。
我们理亏,你们无论说什么,我们都听、都认。
你们要是觉得不解气,就上手打他,我没有怨言。”
沈老爷子抛砖引玉,把姜父姜母的注意力转移到沈寒年身上。
沈老爷子说的直白,姜父姜母没什么不懂的。
沈寒年一米九几的欣长身量,出现在哪儿都是瞩目的存在,乌黑短发浓稠如墨,眉骨英挺,无框镜片后的眸子深邃凛冽,薄唇微抿,双手放在身侧,白色衬衫扣子一路规规矩矩地系到领口,脖子弯曲的弧度以及垂眼的幅度,有军人的刚毅英勇,也有着二十几岁青年人的意气风发。
沈老爷子为他着想,此行是帮他缓和与姜家人的关系,争取‘宽大处理’。
来道歉,就要有道歉的姿态,自然要挑对方爱听的说。
类似于他有眼无珠、对不住姜梵音、孩子也会是他的、他要负责任的话,他都可以接受。
然而,提到让他和姜梵音结婚。
沈寒年有一瞬间的挣扎。
于情于理,他娶姜梵音都是理所应当的。
曾几何时,他固执地认为人和人的感情是会改变的,因为爱情冲动上头,领了结婚证。
岁月磋磨之下,爱情迟早有变淡,直至消失的一天。
他一度冷静的可怕,笃定婚姻可有可无,若是非要结婚,就找个安分妥帖的对象,相敬如宾的过日子。
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对刘巧巧没有男女间的冲动和喜欢,只是出于责任。
爱情可遇不可求,不是每一对夫妻都是因为爱情才走到一起。
大部分是权衡利弊,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对比筛选,才做出选择。
这样的婚姻最大限度的利己,但不牢固,利弊权衡下的产物,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便应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如果他和姜梵音在没有感情基础的前提下,领证结婚,共同抚养孩子,和世上千千万万寻常夫妻那般应付度日。
那是他想要的吗?是姜梵音想要的吗?
更重要的是,姜梵音知道实情后,恨他也好,怨他也罢,她会嫁给他吗?
思及此,沈寒年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寂落和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