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走进工厂的时候,看见很多人正在做木匠活。
有做桌子的,有做椅子的,有做木雕的,有做棺材的……
二叔对我说:“大侄子,看见没有?这群人踏马的装都装不像。”
“做棺材的,哪有在木匠厂做的?人家都是棺材铺直接做。”
“你想想看,你的吃饭桌子,和别人的棺材,用的是同一棵树上的板材,你怎么想?”
我说:“二叔,这个问题你问我,就问错了人了。我是在棺材上睡了十来年的人。”
二叔一愣:“这倒也是。”
胡大爷看着忙忙碌碌的工人,说:“我有一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隐藏真实身份?”
二叔说:“这怎么说呢?在旧社会,鲁班门的人,其实就是木匠。”
“木匠不仅仅做桌子椅子,还关系到设计房屋,上梁之类的。”
“如果你要盖房子,你也不希望你请来的木匠是修行人吧?”
“万一他在你宅子里搞点破坏,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实了。”
“所以,鲁班门的人,一般不会轻易透露身份,他们都是暗中行事。”
“暗中传授,暗中干事。”
胡大爷说:“这个我听明白了,可是现在都新时代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掩饰身份?”
二叔说:“有一些事,明明很扯淡,但是却又不得不做,这事就叫做传统了。”
胡大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们人类真有意思。”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堂屋。
我们是中间人,有鲁班门的人认识我们,很快门主就出来了。
他低声对我们说:“诸位,你们是夜猫子上宅……咳咳,你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也不对……”
二叔说:“行了,没文化就别说套话了。”
“门主,我们今天来,是为了那个精英弟子。”
门主说:“明白,你们是为了凿子来的。”
我说:“什么凿子?”
门主说:“我们鲁班门,每个人都有一个花名。”
“你可以理解为代号。”
“白天的时候,我们互相叫名字。但是我们鲁班门的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是要叫花名的。”
“我的花名是锯子。这是门主才能有的殊荣。”
“因为锯子,是木匠最重要的工具。”
“再往下边,是斧头,是刨子,是墨斗……凿子的排名不是特别靠前,但是也相当可观了。”
“毕竟后边还有很多,比如楔子了,比如锯末了……”
我干咳了一声,打断门主的介绍:“那什么,最近这位凿子,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迹象?”
门主脸上露出来神秘的微笑:“有,而且还不少。”
我们大喜,问:“怎么个反常?”
门主说:“这个凿子,我对他印象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