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等她鼓足勇气离开纪家的那一天,一定会十分艰难。
像是被扒掉一层皮肉一样痛,佣人们抱着她哭,纪擎城可能会挽留她。
可是真到了这一天,她就一个人,轻轻松松的,跨出了纪家的大门。
没有人知道她走了。
苏攸宁想着,来的时候她是一个人静悄悄来的,走也一样吧。
她要缩减开销,于是选择坐公交去新家。
苏攸宁好像是第一次打量着这座城市。
她发现,尽管生活在这里多年,她对这个城市的了解却少得可怜。
街道两旁的树木在微风中缓缓抖落雪花,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公交车上,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平静。
从今往后,她要依靠自己,不能再依赖任何人。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开了近三个小时,车子终于停在一处郊区的老楼区。
苏攸宁按着手机上的地址找到新家。
推开门,一个标准的一室一厅小户型的房子映入眼帘。
房子装修简洁,也不大,不过苏攸宁一个人住已经够了。
把房间擦拭一遍后,又下楼买了干净的床单换上,苏攸宁这才有时间休息。
她的身体快要透支,再加上昨晚宿醉,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她这样病中的身体经不住折腾。
身体停下来那瞬间,思绪又开始不老实。
纪擎城应该已经看到了那封信吧?
苏攸宁其实在信上隐晦的透露她病了。
不过以纪擎城的智商,一定能知道她病了。
苏攸宁有点懊恼,可她真的很想知道,纪擎城难道真的就对她半点感情都没有了?
哪怕是没有爱情,难道兄妹情也没有了吗?
如果纪擎城对她还能有点情分在,知道她病了,一定会找她的吧。
只要他还找她,对她还有半点兄妹之情,苏攸宁就念着他的好,还认这个哥哥。
不然,他们之间就这样两清吧。
她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幼稚,可是这个想法就像是某种执念。
苏攸宁都没打算活了,没想要什么爱情。
可是人和人之间的情分总是有的吧。
她不相信纪擎城对她连半点亲情都没有了。
电话铃声突然打断了苏攸宁的思绪。
她眼皮一跳,心里莫名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