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湿答答的,文兰在一旁絮叨,“早上就叫你们先遮好了,拖到现在淋雨舒坦了吧。”
碧梧笑嘻嘻道:“我们打赌呢,翠珠说这雨上午落不下来,她输了要给我洗一个月的衣裳。”
宋云禾倚在门口跟着笑,她还记得自己初到临安的光景,孤身一人,如今这里热闹起来,倒真有了几分家的意味。
“天爷哟。”翠珠掸着身上的雨水道:“你七日换一身吧,我才不想天天给你洗。”
“这可是夏天,七日换一身得臭着咱姑娘。”文兰说完,看见了门口的宋云禾。
“快快快,姑娘醒了,去打水姑娘要洗漱。”
昨夜宋云禾睡着没有沐浴,夜里觉得有些热,身上黏腻腻的,“我想沐浴,二爷呢?”
“早晨在的。”文兰让两个丫头去备水,沿着廊子绕过来,“有人传信找二爷,二爷就出去了,有一会儿了。”
宋云禾沐浴过,用早饭的时候顾临才回来,他在檐下收了伞进入房中。
宋云禾瞧见他衣摆都湿了,“雨好大,要不我明日再上山吧。”
顾临在盆中净手,“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儿停了,明日我们就要出镖。”
刚开始下雨还好,多下几日路上反倒危险,就怕滑坡。
宋云禾也知道这个道理,“希望别像去年那样才好。”
去年是天灾,也是人祸,顾临知道她又想起了宋陶章,接过丫鬟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绕过她身边时手指在她耳廓轻轻刮了一下。
尽管知道丫鬟没看到,宋云禾还是脸颊发烫,他们已经熟悉到仅仅一个小动作就明白对方的意思,那是他无声的安慰。
“早上谁来找你?”
顾临刚落座,闻言顿了一下,接过粥才道:“镖局里的事。”
见宋云禾没有再问,顾临摁下心,心里的阴云却越积越重。
若是可以,他想把她送到更远的地方去,但她太过聪慧,只有山上不会令她生疑。
顾临边吃边想,韩正清是巡察御史,短时间内怕是不会离开临安,只有划清界限,怎么才能让他住嘴。
雨天路难行,到松岚山上已是正午。
这次上山三个丫鬟都带上了,在房间里归置东西,宋云禾站在门口,正好能透过雨雾看见顾临站在张懋修门口的廊子下面,正和他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