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记得她将莲花拖到了林子里,没有找到山洞,在一块巨石旁躲风。
那时她已完全没有力气,和莲花缩在一起就睡了过去,但此刻身上暖融融的,只有两种可能。
她们被人所救,或是又被齐玉抓了回去。
宋云禾下意识在温暖的被窝里动了动,一旁立刻响起一个声音。
“你总算醒了。”
宋云禾的心情瞬间如坠冰窖,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
那声音慢悠悠道:“醒了就起来吃些东西,要不是养了猎隼,你已经死在了大雪里,你知道吗?”
宋云禾缓缓睁开眼,入眼是齐玉那张俊美无俦道的脸,只是那张脸此刻脸色苍白,嘴唇上还有淡淡的乌青。
“此刻也没有比死更好。”
齐玉看着她,缓缓叹了口气,“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你跟着我到了大楚,往后楚国上下,无论是稀世珍宝还是绫罗绸缎、珍馐美味,只要你想要,便应有尽有。王府大权也由你执掌,生杀予夺,皆在你一念之间。”
宋云禾坐起身,既然已经撕破脸,便没有必要再伪装委曲求全,“生杀予夺皆在我一念之间?这是你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的方式?那如果我要你死呢?”
齐玉看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末了道:“我原本不想让你恨我。”
“所以你伪装成你我一同被掳,”宋云禾怒极反笑,“同是天涯沦落人,相互扶持度过难关,你是这样想的吗?”
齐玉的目光黯淡下去,他别过头,“你是何时发现的?”
“中途我曾醒来过一次。”
齐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怪不得,我一直在奇怪你怎么睡了那么久,还以为是因为你身子骨太弱。”
他方才说大楚,又提到王府,所以他是楚国王室。
宋云禾很快把先前的一系列事件联系到一起。
“所以,烧粮草也是你所为?”
齐玉默了片刻,与其她一声不吭不愿搭理自己,倒不如如实坦白,反正事到如今,也不会有其他影响。
“是,”他道:“是我与兄长所为。”
宋云禾不解,“你是楚国王室,却亲自潜入宁州烧粮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