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拜见老师。”

看卫辞拜师拜得这么干脆,文源清也十分高兴,他当即亲手把卫辞扶了起来。

满眼欢喜道:

“好,以后都不必多礼。”

眼看着文源清就这么认了个徒弟,王巡抚也立刻捧场,冲文源清举杯道:

“恭喜文大人喜得佳徒,这拜师宴就包我身上了。”

古人拜师是很隆重的事,尤其是亲传弟子,师父对弟子拥有很大的控制权。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亲对儿子享有的权利,师父几乎同等享有。

接下来在场的人也都很有眼色的恭喜文源清与卫辞。

其他的新科举人见状心气也都上来了,一个个争先恐后作诗写字。

期盼文大人也能看上自己,他们也能一跃踏上通天坦途。

但文源清显然并不打算收第二个徒弟。

文源清之所以将卫辞收入门下一是看到精通律法,将来可到刑部做官。

二是看他文风成熟,将来入京参加会试,也有夺魁的可能。

三是偶然得知他曾是小三元,如今又是解元,已经四元在身。

将来若是会试得中会元,那么殿试他只要不答的太离谱,皇上就一定会点他为状元。

那他就会成为大周开国以来第一个六元。

历朝历代都不缺状元,更不缺解元,可六元不同。

先不说这个名次足以名留青史,有六元在身,也会成为天下所有学子的榜样。

这样的人才不抓在自己手里岂不可惜,所以在没看到卫辞前,文源清就已经决定收卫辞为徒。

等真正见到卫辞后,文源清看他仪表堂堂,芝兰玉树,顿时更加满意。

当今皇上有些颜控,觉得相由心生,十分偏爱相貌好的官员。

老师就是因为相貌不如温首辅萧疏轩举,风姿隽爽,所以没争过首辅之位。

后来他收几个师弟就特别看相貌,文源清若不是陈阁老早年收的徒弟。

说不定以他的相貌都入不得陈阁老的眼。

如今文源清看到风采出众的卫辞,可不十分满意。

只这相貌老师看了都会点头,起码以后跟温党的比拼中,不会因为容貌再落了下乘。

鹿鸣宴结束后,卫辞回家跟父母说了自己已经拜主考官文大人为师一事。

尔雅与卫岳闻言自然没什么意见,两人都十分欣喜。

他们没什么出身,卫辞却注定是前程远大的人。

无法为孩子提供更多的助益是每个父母都非常心痛的事。

如今孩子能拜个对他前程有益的老师,尔雅与卫岳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当即就开始准备拜师礼,又去翻黄历打算挑个好日子,给卫辞举办拜师宴。

尔雅还准备用最快的速度给卫辞的新老师私人订制一款新衣服以示感谢。

卫辞知道尔雅的想法后帮她出主意。

两人讨论一番后,决定用现代汉服中很流行的道袍为设计灵感。

颜色采用灰蓝与白色,上绣白竹与仙鹤。

将衣服在拜师宴前赶制了出来,果然效果十分惊艳。

既有书生的温文儒雅,又带着一丝仙气飘渺。

王巡抚想要交好文源清,所以主动提出帮忙做见证人。

所谓拜师宴其实就是一种仪式,挑个黄道吉日,请见证人。

然后在尔雅和卫岳在场的情况下,卫辞给文源清磕头拜师。

如今卫辞已经算十八岁了,文源清得了个文采出众的徒弟很高兴。

等卫辞给他磕完头后,他满脸笑意的问卫辞:

“可有字?”

卫辞还未弱冠,自然未取字,他摇了摇头:

“弟子还未有字。”

文源清作为卫辞的老师,是最有资格给他取字的人。

他低头略一思索,然后道:

“你如今年纪大了,出去与人交际不能没有字。

今日为师便为你取一字,你名辞,辞,讼也,为师便为你取名讼之如何?”

一个字而已,卫辞自然没什么意见,他冲文源清行礼:

“多谢老师赐字。”

文源清抚着胡须轻笑,又接着道:

“讼,又为争也,大争之世,不争便是平庸。”

论语说君子无所争,现在老师却说,大争之世,不争便是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