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接话道:“德妃娘娘前些日子赏妾身的明前龙井,妾身一直留着不舍得喝,想着今日母亲来府上,便拿自己最好的茶来待客,可谁知……”
她诚惶诚恐,似是不敢再说下去,“母亲如何轻视妾身不要紧,只是德妃娘娘贵为天子嫔妃,身居高位,母亲这般逾矩,妾身实在心中不安。”
果然,德妃闻言面色更是铁青无比,一旁的胤禛直接没忍住怒骂道:“放肆,她也配在那里评头论足。”
德妃冷笑道:“好啊,既是王府里的东西横竖她看不上眼来,还想着把人塞进来做嫡福晋?”
宜修心中微微得意,这下,她们母女还没进王府,就已经算是彻彻底底把德妃给得罪透了,这嫡福晋的位分,柔则也不用再肖想了。
从德妃的寝宫出来,一路上胤禛也刻意不再提起多罗格格和柔则的事,只捡了些寻常闲话逗趣,不多时便走到了王府门口。
门口的家丁禀报:王爷,您的姑母早些时候来了一趟,吩咐奴才把您的表妹安置在王府,说是方便照顾侧福晋的身孕,奴才特地来请示您。”
胤禛闻言,原本一路走回来稍微缓和的面色,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姑母还真是喜欢越俎代庖,自己王府的事,也想横插一手?
不过人都来了,总不能现在给人赶回去,毕竟多罗格格是自己的长辈,柔则又是宜修名义上的嫡姐,不能坏了基本的礼数。
胤禛不耐烦地说:“随便给她安排个住处就是了。”
那家丁不知他为何如此窝火,只知道自己这时最好还是别触了霉头,连忙喏喏答应了一声就要去安排。
胤禛犹不解气,对着那家丁的背影补充道:“越远越好,总之别在本王能看见的地方碍眼。”
说罢他扭头看向宜修,这柔则说到底是与她自幼一同长大的姐妹,自己这样会不会显得有点过了?
宜修却只是静静地立在一边,感受到他的视线,她抬起头,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四爷做主就是。”
胤禛心里对宜修这份聪明通透、又懂规矩的性子,更加赞许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