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再回来时,梁婠正埋头在一大摞书籍中。
梁婠笑着站起身,声音冰冰凉凉,“秋夕,送大夫人回去继续念经吧。”
“没大没小!”周昀也极为亲昵地拍拍她的头顶。
何氏抬头看她一眼,眉心微微蹙起,“阿婠,这些日子阿娘也想了很多,从前是我逼你逼得紧了些,自你阿父去了,阿娘也没本事给你寻个好人家,想着那司空府如何也算——”
周昀以扇掩面,冲她直眨眼,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秋夕捧着瑶盘跟在梁婠身后,一路行来,惊叹连连。
“祛除疤痕的偏方。”
可很快,待看清她身旁站的人,那笑瞬间僵在脸上。
周昀合起扇子,一本正经,微微抬手叫他们不必多礼。
“曾听人说昔日柱国大将军地位尊崇,如今只看这府邸就绝非常人可及,更不消说当年鼎盛之时是何模样!”
“她啊,一见我就问你来不来!”少年郎英姿飒飒、眸中带笑。
那温婉女郎立马羞得抬不起头,嗔怪地点她鼻尖,“你啊,口没遮拦!”
秋夕脸一红,低下头。
梁婠从书堆里抓起一本,如获至宝,忙不停地翻着,直至要找的那一页才停下细细查看。
劝自己亲生女儿出家?!
梁婠轻轻摇头,吃吃笑着,“阿娘死心吧,我这一生,注定是与佛法无缘了!”
周昀失笑,无奈点头,“对对对,马上就能许人家了!”
梁婠一本接一本翻着,头都来不及抬。
周昀毫不在意笑道:“她永远长不大!”
何氏深吸了口气,“你以为我为何将你看管得这般严格,又为何整日吃斋念佛?我这全都是为你好!”
“你!”何氏腾地站起身。
梁璋长长嘁了一声,偏过头去。
女郎瞪着大眼本要辩驳,不知想起什么,又眨着水灵灵的眸子将身侧的温婉女郎推到人前,笑道:“你少来取笑我,三姊才是马上要许人家的呢!”
夏至,芙蓉池畔,水榭廊桥旁,花花柳柳边,正是卫国公府大摆宴席迎接圣驾处。
“丹青,你都这么大了,不能再像稚子一般,太失礼了!”有温婉女郎,嗔怪着将她从周昀身上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