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醉卧花底

“我——”梁婠眼带哀求。

梁婠快速环视一圈,香炉、茶壶、床榻……

梁婠趴在桶壁上,垂眸微笑,秋夕不知道,她若不自己选择死,那么高潜就会帮她选。

秋夕狐疑,但又见她一脸认真,只暂且信了。

花苑一墙之隔,是待客东厢房,但这般循规蹈矩,岂是高潜所喜?

梁婠以深深草木作掩,顺着墙根往西厢走,听闻王彦晟死后,娄雪如便被接回国公府,新寡入宫不便,自是寂寞难耐的。

还不等她出声,门外天井处已响起说话声。

自娄雪如撞见高潜对她施暴,不但对她的求救视若无睹,竟还拿她作假想敌,以为要抢夺高潜的宠爱,于是想尽办法羞辱她。

这流畅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梁婠垂着颈子蹲在窗下,仍是心跳不止。

梁婠擦了擦下巴,可怜王彦晟那个傻子,到死还以为他们真的姊弟情深……

待秋夕走后,梁婠偏头看向浴桶,她只跟下人说清洗一下,他们便给她准备得这般周到,要知道这可是国公府,而她尚且是戴罪之身,却有这等待遇,不得不叫人多想。

娄雪如是高潜的表姊,据娄雪如所说,她与高潜可是在她未出阁时就好上的,只可惜娄雪如与王彦晟的婚约,是王素与陆颖一早就定下的。

梁婠从褪下的衣物中摸出一个白瓷瓶,让秋夕给周昀送去,秋夕虽疑惑,但依言去了。

秋夕擦洗的手一顿,心凉至极:“娘子莫非是故意引起主上注意的?”

她索性转过身,“我是说笑的,你以为那皇宫谁想进就能进?”

梁婠往门口张望许久,确定无人才蹑手蹑脚往廊下靠近,虽然知道娄雪如住在这,但究竟是哪个屋子不清楚。

在来人迈进屋子的那一瞬间,陆修拦腰将她一提,朝着敞开的窗子跃了出去。

梁婠抿唇微笑,秋夕这般良善,又眼明心亮,不怕以后过不好。

午后,大太阳照得草木益发葱蔚洇润,炙热的阳光让空气都浮上一层燥热,树干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叫个不停,也似发泄。

梁婠收回视线,垂下眼:“你不是一直催促我早做打算吗?放眼天下,谁又能贵的过九五之尊?”

梁婠收好东西,在下人回来前,推门出了屋子。

许是高潜也嫌那叫声太过钻脑子,似是用手捂住她的嘴,可仍有哼哼唧唧的声音从缝隙中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