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鹿云情绪并不好,笑得笑得,眼圈都红了。
再闲置已久,依旧留有不少曾经居住时的痕迹。
梁婠惊讶的是,他虽为武将,却有不少藏书。
可人有时最怕钻进牛角尖。
这自然是好听的,不好听的,她也只做听不见。
岂是一个简单的还好?
这回答她自己听得都嫌虚伪。
内心里并不觉得与曹鹿云有何可谈的,一如陆修所言,她如此固执,更多是要守住她的名节。
明里暗里再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送进宫,他亦会借着赏赐派人来取。
“近来,曹娘子倒是日日去北轩问安。”
自他有自己的府邸,这里就空出来了。
这话听起来好像在说,她可真会取悦人。
凡事有利有弊,如此这般,渐渐又有不少关于她在书画、音律方面造诣颇高的传言盛起,且极受皇帝赞美。
这个档口,陆修与曹鹿云和离一事并未对外言明,以免惹来不必的猜忌,同样也算是变相帮曹氏一把,那朝中想趁机踩一脚的不在少数。
“梁婠,去东阁坐坐可好?”
“娘子,娘子不好了——”
曹鹿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嘴角的笑容漫着苦涩:“这便是我更为羡慕的地方,你不在意的东西,却是我求而不得的。”
那就危险了。
她倒是无所谓,就不知道曹鹿云如何想的,是否还将她视作仇敌……
也不对,现在倒也有一个,颇让她费心,高潜。
忽有微微声音。
东阁,梁婠还是头一次来。
梁婠道:“发生何事慢慢说,如何大呼小叫的?”
白露陪着她往南苑走。
梁婠将字画重新装裱好,交予外间等候的内侍,直到将人送走,才算松了口气。
梁婠话未说完,便被慌忙冲进来的人打断。
梁婠接过,道了谢。
梁婠怔怔看着她,张了张口。
垂眸,有若有似无白气,带着茶香。
曹鹿云跪坐在案几前,亲手烹茶,抬眸瞧一眼站在书架前的人,声音轻柔得很。
她这才抬眼:“……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