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倾月:“梁夫人!你不是方才都承认了吗?怎么见到曹相就不敢说了?”
曹丹青气愤道:“冯倾月,你们堂邑侯府心怀不轨,你自己尚且是带罪之身,主上宽厚,留你一命,你不知悔改,还敢出来兴风作浪,我看你根本是贼心不死!”
所有人边咀嚼着这句话,边将目光投向愣在一处的何氏。
曹鹿云面色惨白。
他精瘦的小身板,似乎爆发出无比强大的力量,沉痛而激愤的声音更是回荡在每个角落,震慑全场。
当朝宰相竟向一个女郎行礼!
梁婠拂开谷雨的手,一瘸一拐走到曹相面前,颤着手将他扶起,“大人如此,可是折煞我了。”
何氏看一眼梁婠,忍痛点头:“是,这句话正是国公为小女测算生辰八字时所言,我也是后来才知晓。”
话毕,对着梁婠俯下身,深深一拜。
他慢慢转过头,看一眼何氏,一字一句:“梁夫人,生女当如此,我曹绶自愧弗如!”
有人姗姗来迟,语气玩世不恭,调侃之意甚浓。
一旦坐实这话出自国公之口,梁婠必定要被处死。
“若不是你们口中这个灾祸,你们凭何以为自己能安然无恙站在这儿?”
这般一说,众人才稍稍舒缓,这国公可是测国运的,既是他说出口的,那定然不会错!
曹丹青看到来人迎上去:“夫主。”
冯倾月在一旁看得着急,可孤掌难鸣,不停地给曹鹿云使眼色,却见她石化似的,纹丝不动,只眼睛像钉在梁婠身上,很明显,她是没想到曹相会来,还这般维护梁婠。
梁婧扯着何氏的衣袖,试探问:“阿娘可有听过?”
冯倾月冷瞟一眼,不为所动,“要知道国公可是金口玉言,他占卜的预言,就连主上都要信奉,你们太师府又如何?”
周昀对她温柔笑笑,径直走到曹相与梁婠面前。
她看向何氏:“敢问梁夫人,浴血牡丹倾城色,谁知花下万骨枯。这句话你听过没有,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可要实话实说!”
这话说完,众人噤了声,一阵后怕,方才被人煽动得只顾泄恨,竟忘了,这大齐江山,陆家占一半,这梁婠好歹还是太师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