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令垂首:“臣不敢。”
高潜攥紧手中的丝绵巾,直直望着她:“是他跟你说的?”
梁婠摇摇头,她也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所有的辛酸事儿一股脑儿都压在心上,沉重窒息、酸痛难忍。
高潜眼中没了笑意,上前两步扶住梁婠,俯下身低头看她:“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梁婠坦白:“不是。”
太医令站起身对着皇帝一拜:“陛下放心,娘娘并无大碍。”
沅芷瞧一眼躺着的人,明明脸色不佳,这就是没有大碍?
她一狠心,咬牙道:“大人难道看不见娘娘很不舒服吗?那额角都还挂着汗珠呢……”
梁婠闭上眼,只想冷笑。
高潜眸光渐深,轻轻点头:“是吗,那你最好永远也别忘了,你是为了谁才进宫的?”
沅芷与沐宴擦肩之际,停下怨他:“娘娘本就病着,还得替你担心,你也真是了不起,说消失就消失,连个招呼都不带打!”
梁婠本能要避开,却被他按住肩膀。
梁婠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咬咬牙:“你到底——”
梁婠按住心口,皱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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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不可谓不真诚。
高潜替她拭干汗珠,便松开手,答非所问:“你若不放心,孤换别人来给你诊,或是你自己诊?”
高潜伸手抚了下梁婠的头顶:“头发都还未干,就着急往外跑,你是真不怕受寒?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淑妃,对沐宴这么好,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他吗?”
说完恨恨瞪他一眼,就往太医署去。
“何况,我也会盯着你,不许你胡来的。”
高潜转过脸,拿起枕侧的绢帕伸手替梁婠轻拭额角。
梁婠道:“陛下放沐宴出宫吧。”
听到说话声,梁婠脚下步子一顿。
高潜摇摇头,笑了:“梁婠,你为何总是这么在乎旁人的死活?这个沐宴,你说你是为了旧友也好,为了你幼时的愧疚也罢,我权且信你、随你,可你连见过一次的山中野人也要管,我就真是不懂。你重活一世怎么不长记性?你以前受苦受难的时候,谁管过你,谁又护过你?”
太医令很是不悦,皱眉看她:“那是余毒作祟的缘故,加之,娘娘昨晚没休息好,身体必会觉得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