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脖间一凉,梁婠身子一僵。
太阳西斜,山里渐渐冷下来,又一直沿着水边走,梁婠愈发觉得冷。
她暗暗懊恼,好像也只有手边的石头能用一下。
他们最终决定沿着河水一直往下游走。
梁婠皱眉抬眼:“我的鞋子丢了,再不护着些脚,怕是走不远的。”
梁婠冷嘲:“你们连要抓的目标都不确定,怎么配当死士的?只是一群有勇无谋的傻子!”
身上的衣裙早就不成样子,除了遮羞,根本起不到保暖的作用。
想到沅芷、江惟他们就这么死了,梁婠心如刀绞,她闭上眼,往下咽了咽眼泪。
再转眼,黑衣人已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梁婠小心取出蜡丸,定定看着。
许是他采香艾的时候碰到了。
说罢钳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一面俯下身吻她的脖子,一面去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再抬眼,眸底阴沉沉的:“你不是很冷吗?我们现在就做点儿能让你热起来的事儿。”
直到太阳落山,黑衣人才停下。
说罢,扭头往前走。
无奈之下,梁婠叹口气,解释:“且不说我身上有伤,随时可能倒下,就算没有伤,这深山里总有野兽出没,谁知什么时候会遇到,我一个弱女子哪有本事跟野兽搏斗?但跟你一起走,万一途中真的碰到,好歹你会武功,也能对付它。”
黑衣人望着夜色里白玉一样温润的肌肤,眸色很深。
黑衣人脸色变了变,长剑仍旧抵在她的脖间:“你想耍什么花样?”
他很熟练的把鱼串好架在火上,看到梁婠吃着烤蕈子皱了皱眉,目光很冷。
还有气,只是昏了。
从前她进山里也迷过路的——
他哑着嗓子带了欲念:“你老实点就能少受点罪。”
黑衣人眼里闪过凶狠,用力掐住她:“信不信我宰了你?”
梁婠蹲在河边洗着蕈子,一抬头,就见黑衣人弯着腰在上游找什么,看情形像是在叉鱼。
黑衣人捏住她的手一僵,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沉默好一会儿。
“你要做什么?”
梁婠看他一眼,低下头快速放下裙裾,将方才编的简易草鞋套在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