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对事情的预判产生了偏差,我已经联系刑警,他们正在调查,也在找她,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还孩子一个公道。
相信我,如果她做了违法乱纪的事,不管背后有谁,我就算从这个位置上不干了,也要让她彻底伏法。”
我缓慢的将目光移到他脸上,“真相对我还有用吗?要公道有用吗?我的孩子已经没了。”
他说:“我们可以再有。”
我推开他,将脸别向窗口的方向,“我们不可能了。”
病房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叙言攥紧我的手,“别冲动,晚澄。”
此时,我很平静,头脑也比任何时刻都清醒。
“不是冲动,你我心里都清楚,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没有回头路可言。
结婚的事取消。对外就公布是你提出来的,至于理由,你说什么都可以,我无所谓,不管是舆论还是指责都是我该承受的。”
他摇头,“不要,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弥补?”我好笑地扯了扯嘴角,“现在是我的孩子没了,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回来?”
李叙言哑然几秒,“……孩子的事,我知道你难过,等你养好身子,我们会有孩子的,我会加倍对你们好。”
我终于理解世上没有感同身受。
“叙言,我不是没了一块糖,你买一块给我,就能弥补的。
当初我是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跟你在一起的,现在也是经过认真思考决定分开的。
我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也不用强留我,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后面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你心里的结,不是我能解开的,你要想走出过去的阴影,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帮上忙。
对于你前妻的离世,我很惋惜,我能想象到失去爱人的痛苦。可如果你心里只藏着恨,就永远走不出来,没有让你忘记过去,只是让你放下。
我不是你的良药,你会有更爱你的人治愈你,但那个人不是我。”
须臾,他起身去了旁边的小床,“很晚了,睡吧。”
翌日。
天边显出一丝鱼肚白,走廊里渐渐有人走动。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昨晚睡得不好,现在头疼得厉害。
一转头,看到李叙言和衣而睡,紧缩的眉心,睡颜并不轻松,我想他梦里也在想很多事情吧。
看眼手机,刚刚五点多。
我趁着床起来,尽量不发出声音,但还是惊动了旁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