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约瑟夫和斯图卢威还记得杜林的存在,所以他回去之后告诉他们事情的整个经过。
听完杜林所说的故事,两个年轻人最终选择了沉默——在他们看来,仇恨并没有完全消弭,但很显然杜林已经无法再帮助他们了。
因为杜林的左手已经不再是血肉的模样——它以虚影组成,血管里流淌的是金色的血液。
“别担心,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可以去找三圣会或者我的哥哥,我会告诉他们如何毫无保留的帮助你们。”杜林说完,用绷带卷起胳膊,然后与这两个年轻人握手道别。
“感谢您,杜林先生,没有您,我大概早就已经死了,军孤欠您一份还不清的情。”约瑟夫首先发言。
杜林对此并没有什么居功的想法,因为在他看来,他还是没办法能够拯救与帮助更多的人。
正因为如此,杜林收回了之前的命令——斯图卢威依然可以在军情局继续做下去。
军孤们与克里格恩家族的争斗还会继续,直到一方彻底消失在历史中。
杜林相信军孤们会获得胜利。
就像他相信北方主义迟早有一天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宏大叙事。
带着这样的信念,杜林回到了位于巴黎的那个家。
杜林的车尔尼导师也老了,他的鹿角随着他的衰老而掉落,似乎并没有再长回来的想法。
杜林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大厅里,他还记得杜林,这只老鹿微笑着对着他招了招手。
杜林走到了他的面前:“我回来了。”
“我听说你去西陆了,回来就好,对了,你这手是怎么一回事。”
“有点小意外。”杜林安慰道,他没有解开绷带的打算,就像是他不想让这位老人知道他最后的学徒面对的困境。
车尔尼导师倒是意外的没有着急,他看着杜林开了口:“人活着就没问题,伽拉死了,你知道吗。”
杜林点了点头:“知道,我送别了她,也终结了她与军孤的仇怨。”
伽拉夫人的灵魂最后被带着怨恨的军孤孩子们所吞噬——这些孩子带着对这位夫人与克里格恩家族的仇恨,早就已经化做怨灵,只有当他们吞噬了伽拉夫人的灵魂,才能宽恕自我。
杜林本可以自作主张,代替众生原谅伽拉夫人与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