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多第一公社的幸存者的共同点——他们害怕再一次失去,本能的想要与主义保持距离。可他们却又如飞蛾扑火一般,忠诚的维系着自己的信念。
等到进入墓园,梅森先下了车,然后是杜林,他伸手扶着安塔下车。
梅森将一把伞分给了杜林。
然后有资格进入墓园的学徒们排着队安静的跟随着棺木进入。
雨越下越大了。
抬棺人的选择上,杜林挑选的都是最强壮的小伙子,还给他们上了祝福,所以他们步伐依旧沉稳。
他们走在雨中,接着是杜林与安塔,然后是小人种的学徒,个子越高,就排在越后方——这是西陆葬礼不成文的规矩。
所以,这就像是一支由乌鸦组成的队伍——黑色的衣物包裹着的生灵走在一起。
男人大多穿着肃穆的黑色正装,打着同色的领带或是领结;女人则裹在暮色深沉的长裙或套装里,有的戴着垂着黑纱的礼帽,有的则紧紧攥着白色或黑色的手帕。
杜林走在队伍的前方,做为车尔尼亲点的接班人,他也看到了进行路线上的终点——那是一个新挖开的墓穴,边缘堆砌着的泥土颜色显得格外新鲜而刺眼。在它的前方,一位原初造物主教会的牧师身披传统的黑色长袍,胸前挂着一枚铁木十字架。
他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经文,旧到书页的边缘都已经微微卷起。
他的面容肃穆,岁月的刻痕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深邃。
雨水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杜林离开了队列,走上前,伸出手。
“吾主……”深邃而又肃穆面容的主人再也没能绷住,他有些犹豫。
“我还没有从无名氏先生手中接过权杖,现在还只是一个凡人。”杜林微笑着发出宽恕之声。
这位老人最终点了点头,他伸出手,与杜林紧紧相握:“我会永世铭记您对众生的仁慈。”
杜林点了点头。
他看着队伍走进,看着年轻人轻轻的棺木放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接下来是牧师先生的时间,杜林回到安塔的身边,看着他开始宣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