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翎顶着小孩的脸,满脸潮红。他的眼里水汪汪的,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包间里异常安静,空气中酒精浓度超标。可江初翎朦胧着眼,小小的手举着酒杯,笨拙地送到嘴里,门开了也没听到。手摇摇晃晃,一抖,圆领T恤上立刻染上酒渍。
曲鸣冰冷的视线从他的脸挪到桌上摆着的空酒瓶上,眨了眨眼,满脸阴鸷。
如果说,之前的曲鸣保留着心底那条线,对江初翎也还算客气,得到的结局却是他所有的客气并没有换来江初翎丝毫的改变。江初翎……是不是在装可怜啊?
曲鸣想不明白,也看不出他是真哭假哭,看不出他到底醉没醉。但他不想管了,脚步直直往前迈。声音很大,每一步都像踩在旁人的心上。
但江初翎无动于衷,旁若无人。
仔细打量着手中的酒杯,低低啜泣。
没给曲鸣一个眼神。
曲鸣挨着他坐下,压抑着怒气:“你哭什么哭。你他妈用我的脸跟别的男人鬼混上,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江初翎置若罔闻,超后翻了个身,头挨着沙发埋里头,呜呜咽咽起来,他浓浓的鼻音混着抽泣声,小小的身体一缩一缩的。
曲鸣再也没了以往哄人的欲望,只当他在装,粗鲁地拦着腰把他翻转过来,冷冷地说:“狼来了,来多了就没意思了。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许是被吓到了,江初翎浑身一抖,脸皱得满脸通红,湿淋淋的。泪珠啪嗒啪嗒,不受控制地滚落。但他本人的视线依旧毫无亮光,整个人木讷讷地躺着,说没醉,好像还真醉了。
他红着脸低声哭泣,含糊道:“我……我只是想要,想要好漂亮好漂亮的脸。”话音刚落,江初翎瞪着眼睛,又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唇。
江初翎抬起眼,摇头晃脑,吃力地举起双手:“哥哥……呜呜,哥哥抱!”
曲鸣握了握他的手,没动弹。他俯身凑到江初翎身侧,声线低沉又生硬,好像先前哄人的那个曲鸣根本不存在似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想要漂亮的脸,关我屁事?”
小家伙刚被碰到,立马像刺猬一样蜷缩起来,他好似听不懂曲鸣说的话,小脸煞白,狠狠抽掉了手,声音渐渐变大,还带着点撕心裂肺:“呜!可是没有人知道我有多、多难过!呜,为什么只有我没有……哥哥的脸就很漂亮,嗝。”
“嗯。”曲鸣无动于衷,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