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

“……那好吧。”晏千秋眼带哀伤,“希望这次离别后,以后还会有相见的机会。”

季远溪笑了起来,“怎么说的那么悲伤?肯定还会经常见面的,我会和你一起练剑,会和你一起在霁月峰的早晨沐浴着朝阳,这些都是还会发生很多次的事情。你还要替我过生辰,我还等着收你的礼物呢,你送的礼物,定是十分合我心意让我极为喜欢的。”

晏千秋依然用那双哀伤的眸静静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翌日季远溪一看见顾厌就面带微笑打招呼道:“早。”

顾厌见他心情很好,问:“有什么好事?”

“天气好,心情就好。”季远溪笑道,“顾厌,我发现你和十年前有些不一样了。”

顾厌唇边也扯开一个弧度,道:“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疯一些了算吗?

性格更加喜怒无常一些了算吗?

那句不杀的承诺看上去似乎也会于瞬间翻脸不认了算吗?

以前似乎是怕脏了手一般,懒得杀人,放过了白哲、放过了万虚阁大部分人,只要知道对方必死,就一定懒得出手。

而如今,仿佛不怕脏手了,想杀便杀,完全同书上所说那般,是个不折不扣人人惧之的魔头。

季远溪这样想着,笑着说:“你比以前爱笑了。”

“是吗?”

“是啊,你看你现在就在笑。”

“你不喜欢我笑?”

“当然不是,你笑起来很好看。”

顾厌唇边的笑深了些:“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怎么又问这个?”季远溪道,“昨晚也是,反复询问,怎么……怎么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了吗?你怎么不如十年前那般信任我了?”

顾厌敛笑,淡淡道:“我没有。”

“昨晚说做了噩梦也不是假的,是你非不信,非要一直追问,还用那种吓人的眼神看着我。”

“有吗?”

“有啊。”

“……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这可是你说的。”季远溪笑的纯良,“对了,你说这里很危险,似乎道侣大典上会发生什么大事,那我们不能想想办法出去吗?”

“出不去。”

“连你也出不去?”

“若是以往定是可以,如今不行。”

季远溪想了一下,贴过去抱住顾厌手臂,“我知道,等出去以后就带你去很多能恢复修为的地方。”

顾厌问:“你打算第一个带我去哪?”

“去沧海宗吧,那可是四大宗门之一,里面有一处灵气充沛的温泉,是独一无二世间仅有的——你正好也能修道,这温泉定是对你有极大作用,所以我打算带你去泡一泡。泡完丹田和四肢百骸都会畅通,后面吸收和恢复都会快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