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言掀起眼睫,一双黑眸如月色清冷,与身上着的月牙白袍温润如玉的样子判若两人。
爬至胸前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淡去,直到全部隐于衣襟内,诡谲危险地气息散去。
他手指曲起,缓缓地轻扣床沿。
桌上的烛火闪了又闪,倏地一下只剩一缕袅袅白烟,烛光刹那间熄灭,一道凌厉的风袭来,径直冲向了陆之言。
来势汹汹,却在离他只剩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接着,空中出现一道无形的屏障,轰然一散。
没有挣扎和嘶喊,对方甚至还没露出本体,已经消散在空气中。
陆之言眼皮都没动一下,心如死水面上毫无任何波澜。
只是慢条斯理地披上了外衫,饮了杯凉茶,然后起了身。
自从体内留下魔种,隔三差五就能招惹这些不自量力的臭虫,宛如飞蛾扑火,不要命的往自己身上扑。
烦人。
想杀他的不少,除了这些臭虫外,还有另一个。
他眼眸一深,转身走向屋外。
陆之言脚步不停顿,轻而易举的就能感觉到那不知死活的小姑娘藏在哪间屋子里。
出乎意料的是,她还睡得挺香。
手中的佩剑轻颤一下好似错觉,但还是被陆之言捕捉到了。
他继续朝着床上的人走近,每靠近一步,剑鸣更是明显。
陆之言皱起了眉,伸出手轻点她的手腕。
果不其然,她这副身子,有着天生的纯阴体质,是修炼合欢之法的绝佳炉鼎。
合欢法是修士中最为让人不屑但又为之痴狂的一种修法,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享受的状态就能使得修为大涨,简单点来说,就是——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