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陆之言睁开眼，看她动作熟练丝毫没有一丝别扭。

只当做是在清风山长大，周围都是男子，所以早习惯了。

“你要如何安排她？”

那个她自然指的是苏婉茹。

素瑶没有睁眼，“如今她没有地方可去，也没有银子生活，就让她先跟着我们吧。”

庇护半妖的云母被他们杀掉了，如今半妖的处境艰难，再加上是她将人救起，总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顾了。

况且苏婉茹甚是勤快，有她在大活小活都抢着干，还不要钱，素瑶只管美滋滋的享受，这让她更舍不得了。

但半妖地位低下受人鄙夷，正道弟子又都是清正廉洁。他们出了无量城，恐怕就要将她留在这里。

素瑶内心叹息，翻身睡去，夜里寒露重，她在梦中冷得瑟瑟发抖，身旁有一处暖源，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他靠去。

感觉到温暖拢上身，体内寒意退散，紧蹙的眉渐渐平缓，正当她要熟睡之际，突然头疼欲裂。

脑海中出现一道白茫茫的光。

她像是掉入一片巨大的虚无中，四周都是朦胧看不清的景象。

紧接着视线陡然一黑，片刻才开始渐渐化开，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再也不当修士了，放过我吧……”

满地的尸体堆积成小山。

猩红的血液随着地缝蜿蜒将泥地染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铁锈味儿。

尸首正中心站着一个样貌狰狞丑陋的妖，他手提着门派弟子的颈项轻轻一捏，颤抖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像一个断线的风筝，狠狠的摔在地上。

素瑶被惨绝人寰的一幕吓得双腿发颤不得动弹，随后视线一转。

眼前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这是青山剑派。

“诸位，妖王现世霍乱人间，百姓们生灵涂炭，我们身为修士应当背负着保护天下大义的责任。若是我们就此停下脚步，那他们的牺牲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