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鹿竹将自己那车的车窗摇下来一点,让微凉的夜风灌了进来。女孩的马尾辫被吹乱,有零散的碎发随着风遮着脸。
夜风中,耳畔再次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一定要明天就搬走?”
司鹿竹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态度坚决。
看着小姑娘的侧脸,顾延泽压抑住内心有些沉闷的感觉,理性开口:“我们之间约好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如果你真的需要更多的空间,我可以帮你找个房子,不必急于这一时,这样太仓促了。”
司鹿竹一双秀眉也微微蹙了蹙,连自己都说不清楚原因,对方这些话让她莫名有点烦躁。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不用,你已经帮我很多事了,我们两个是雇佣关系,我只是你的保镖而已。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能处理好一切。我需要照顾爷爷,你也有你需要照顾的人。你放心,即使我搬出去,我们之间的约定也不会变。我会定期来查看的情况,你有需要也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对方清晰的话语让顾延泽的目光动了动。平时状态高冷的小姑娘,少见的会说这么多话。但这样多的话,并不代表着更近的关系,反而比之前更加官方和疏远。
这种感觉,让顾延泽这内心缓慢爬上了一丝郁结之感。
“你做的很好,我没有不放心什么。”他淡淡开口。
其实,最初的他也并没有打算让小姑娘一直住在自己那里。两个人是雇佣关系,事情解决,雇佣关系停止,这种共同居住的情况也会随之结束。但现在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雇佣关系要继续,共同居住的情况也应该继续。
也许,这其中还有顾延泽本身也不愿意让小姑娘离开的心思,只不过此时的他并没有察觉到。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明明彼此之间的距离没有变,但感觉上,却仿佛中间逐渐地契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那麻烦路过医院时停一下车。”司鹿竹再次开口,脆生生的声音显得格外疏离。
“今天太晚了,医院这个时候不会允许探视。”顾延泽缓缓开口。
眼见着对方的车即将错过拐去医院的路口,司鹿竹的小脸沉了沉:“我可以探望到爷爷。”
“你是在打扰爷爷。”顾延泽说着,语气里带着从未对小姑娘表现的霸道。